尖刀班有尖刀班的累,也有尖刀班的好。
起码这个时候,先锋团容许他们喘息喘息,以保持最佳战力。
……
“班长,醒醒。”
一个小时后,软软唤醒了老班长那短暂的沉眠。
老班长猛地睁眼,左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身侧的大刀。
待看清面前是一脸关心的软软后,老班长那股子骇人的杀气才缓缓散去。
“桥通了?”
老班长的声音有些掩饰不住疲惫。
他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这时,狂哥一步跨过,直接递过来半截不知从哪找来的粗树枝,一头削得平整,是个趁手的拐杖。
“通了,工兵排那帮兄弟拼了命,不到两个小时,愣是用几根还在冒烟的破木头架起来了。”
狂哥的声音有些发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尖尖下面,只余下一抹惨淡的暗红涂抹在天际。
黄昏了。
“走!”
老班长也不矫情,接过树枝,用左腋夹住,狠狠往地上一顿。
其身形有些摇晃,但很快稳住。
尖刀班不需要动员。
这群在青石旁横七竖八躺了一个多小时的战士,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无声地爬起,整队,沉默地跟在老班长之后。
那座所谓的“桥”,其实就是几根被火烧得焦黑的主梁,上面铺了些门板和树枝。
而底下就是咆哮怒吼的河水,浪头拍在木头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队伍过桥的速度极快。
没人往下看,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前面战友的后背。
过了河,先锋团才开始提速。
他们距离泸定桥还有一百一十多里,时间不等人。
只是先锋团过河没多久,天公忽然开始“作美”起来。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头顶炸响。
原本闷热了一整天的山谷,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
那憋了一下午的雨水,宛如天河倒灌,劈头盖脸。
如果说白天的雨是阻碍,那这场夜雨就是灾难。
天地间瞬间拉起了一道黑色的雨幕。
原本还能依稀辨认的山路,顷刻间变成了滑腻浑浊的泥潭。
“都没事吧?!”
狂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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