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麦穗把零钱递给婶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不慌不忙地从摊位上拿起一个荆条筐,单手举高,声音清亮地响起,“乡亲们,都往我这儿瞧瞧!”
刚刚正准备离开的人们又回过头。
沈麦穗将荆条筐举过头顶,让所有人看清它的纹理,“我这筐,荆条是北坡朝阳面长的,我自己一根一根砍的,一根一根编的,它不鲜亮,但实在。”
她将筐放下,一只脚踩进筐里,然后整个人站了上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生怕这小姑娘从上面摔下来。
沈麦穗在筐上站稳了,还故意跺了跺脚,荆条筐纹丝不动,连形都没变。
“看见没?”她跳下来,拎起筐抖了抖,“一个筐,能用三年!装土豆摔不烂,背苞米不散架!为啥?因为这是咱们北大荒土生土长的荆条,知道咱们这儿的地气,经得住咱们这儿的苦!”
她转头看向王振国那边,笑容里带着坦荡,“王振国,你那塑料筐是新鲜,但咱庄稼人买东西图啥?当然是图个实在。你那筐晒一夏天脆不脆?冻一冬天裂不裂?你给大家保证保证。”
王振国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南方的技术,肯定比土筐强!”
“南方是好啊。”沈麦穗不接他话茬,反而顺着说,“南方有南方的宝,咱们北大荒有北大荒的好。我这荆条筐,装过刚刨出来的土豆,背过金灿灿的苞米,沾过咱们黑土地上的泥,地地道道北大荒的料!”
她环视四周,见周围人开始感兴趣的回来,于是更大声的吆喝,“婶子大娘们,你们说,是买个花里胡哨但不知根底的,还是买个虽然土气但陪你过日子的?”
大娘们相视一笑,随即爆发出哄笑。
“穗子说得在理,塑料那玩意儿,太阳一晒就脆了。”
“就是,去年我从供销社买了个塑料桶,一冬天就裂了。”
“还是荆条筐好,给我留一个。”
人群重新涌回沈麦穗的摊位,王振国那边顿时冷清下来,他铁青着脸,看着沈麦穗麻利地收钱,气的不行。
不多会,沈麦穗带来的几个筐卖得一个不剩。
她数了数布兜里的钱,除去要上交队里的三成,剩下的比她预想的还多。
收拾摊位时,王振国推着车过来,车上那些彩色塑料筐还剩大半。
“沈麦穗,你可以啊。”他声音阴沉。
沈麦穗卷起布,头也不抬,“比不上你,能从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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