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忠心耿耿、以血肉之躯挡在自己身前的重甲武士,如同麦秆般被那道身影随手挥出的刀气轻易斩断、撕裂;看着那柄仿佛永远也洗不净血污的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雨,也削去自己一分生的希望……
赵礼的神经,终于在这持续而高效的死亡逼近中,彻底崩断了。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九五之尊,什么春秋霸业,在这纯粹的、压倒性的毁灭面前,都成了最可笑、最不堪一击的装饰。
这位本将一统春秋九国、成就前所未有伟业的离阳皇帝,猛地一把推开了始终挡在他身前、浑身浴血、气息已极其微弱的韩貂寺,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周易大约十丈之外停下。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尘土与溅上的血点,表情因极致的恐惧、不甘与某种疯狂的悲愤而扭曲,朝着那道身影嘶声力竭地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啊——!!!”
吼声凄厉,如同困兽最后的哀鸣,穿透了战场上的厮杀与哀嚎。
“你明明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武功!”赵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周易,仿佛要将他看穿,“为什么不在顾剑棠大军进攻南唐、国门将破的时候出手?!为什么不在南唐覆灭之前展现你的实力?!”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无尽怨愤:
“你若早一点出手!早一点让天下人知道你的存在!谁敢动南唐?!顾剑棠不敢!离阳不敢!天下谁人敢?!”
“你既能一人一剑屠尽十五万大军,杀顾剑棠如屠狗,你若早些现身,南唐便固若金汤!我离阳纵有吞并八国之心,也绝不敢动南唐分毫!!”
“可你为什么不?!!!”
赵礼的质问,如同泣血,不仅道出了他此刻临死前最大的困惑与不甘,也道出了此刻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问,乃至后世无数史家、学者、江湖客反复争论、探究的千古之谜——
为何拥有如此惊世骇俗、足以改变一国命运之力的“南唐无名剑客”,会选择在南唐国灭、生灵涂炭之后,才以如此酷烈的方式复仇,而非在灾难发生之前,以威慑消弭兵祸?
这不合常理,不合人性,更不合“侠”或“强者”应有的逻辑。
然而,赵礼这倾注了所有绝望与不解的嘶吼,却仿佛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绝对禁忌的领域,戳中了那道身影内心最深、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一直平静无波、只是机械般挥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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