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为了摆脱这种不该有的庸人自扰,沈初九选了最拿手的方式——忙起来。
她又一头扎进了生意里。
新推出的药浴方子,她亲自试了又试;火锅底料调了十几版,辣得翠儿直掉眼泪。她甚至开始琢磨在城南开一家加盟店……事情多得能把人埋起来。
游历的念头也再次冒了出来。
翠儿和铁山身上的伤早好了,可她心里那份愧疚还在。带他们出去走走看看,算是补偿,也算……给自己找个暂时抽离的理由。
而且,这几日家里明显多了陌生人进出,她让翠儿去打听过——官媒。
舆图摊开在桌上,手指划过山川河流,最终落在了东南方……她想去更远的地方,看没见过的风景,遇见不一样的人。
或许走远了,看多了,心里那个影子就能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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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彧大婚那天,整个京城红得晃眼。
沈初九跟着二哥二嫂去道贺,算是开了眼——什么叫钟鸣鼎食之家,什么叫泼天富贵。
新娘子那嫁妆,从街头排到街尾,箱子摞箱子,沉得抬轿的汉子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
王府门前,更是宝马香车堵得水泄不通,下来的不是公侯就是伯爷,个个锦衣华服,气派非凡。
宴席就更不用说了。
山珍海味流水似的上,酒是陈年佳酿,杯是玉盏金樽。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着,舞姬水袖翻飞,满堂珠翠,晃得人眼花。
沈初九穿了母亲特意准备的藕荷色衣裙,安安静静跟在二嫂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直咋舌。
沈家也算体面,可跟这一比,简直成了清贫门户。
宴到一半,她嫌里头闷,想悄悄溜回二嫂曾经的闺房透口气,躲会儿清净。
经过一处假山时,就听见山石另一侧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声。
她原本想躲,可在听到对方说“靖安王”三个字时还是停住了脚步。
“……靖安王今日能来,老王爷面子不小。”
“面子?做给上头看的罢了。你没瞧见最近御史台那帮人,弹劾他的折子堆成了山似的?”
“功高震主啊……北境十几万边军,就认他一个。圣上,能睡得踏实?”
“听说前几日朝会,陛下忽然问起北境将领的年岁、籍贯……那意思……。”
“他也是倔,分些兵权出来,在京城当个富贵王爷,有何不好?偏要硬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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