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那般难熬了。
当晚,沈初九执意要宿在萧溟卧房的书塌上。
萧溟初时不许,觉着不合规矩,更怕委屈了她。
可沈初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吩咐吴飞:“吴副将,劳烦再帮我拿一床垫被来,这榻板硬了些。”
吴飞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自家王爷。只见王爷嘴上说着“胡闹”,眉头微蹙,可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却映着跳动的烛火,亮得惊人。
吴飞心里有了数,脸上堆起笑,插科打诨道:“姑娘稍等,属下这就去搬!这书房夜里是有些凉,垫厚实些好,免得着了寒气,回头王爷该……咳,该怪罪属下了。”
说着,脚底抹油般溜出去,很快便抱来了柔软的新被褥。
锖彧见状,也嚷嚷起来:“那我也不回去了!王爷,您这书房宽敞,我打个地铺就成!”他实在是被家里催得头疼,能躲一时是一时。
萧溟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一时竟无言以对。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是咽了回去。
他自幼离家,军中多年更是独处惯了。卧房之内,从未有旁人留宿。今夜,这寂静的空间里,忽然多了两道鲜活的气息,一种陌生而奇异的……喧闹的暖意,悄然弥漫开来。
罢了。
烛火熄了,月光透过窗纱,清清冷冷地洒进来。
三人各自安顿,屋内一时静谧。
“王爷,”沈初九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您不会……也有睡梦中拔剑杀人的怪癖吧?我先问清楚,免得夜里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还谁睡梦中杀人?”锖彧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问。
“多读点书吧!”萧溟低沉的声音响起。
“多读点书吧!”沈初九几乎同时开口。
异口同声。
寂静了一瞬。
随即,黑暗中爆发出三声开怀的笑声。
锖彧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也跟着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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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初九在,萧溟养伤的日子果然生动了许多。
她似乎总有办法驱散病榻前的沉闷。有时讲些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有时说些市井巷弄令人捧腹的笑谈。
萧溟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唯有偶尔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一下,泄露一丝心绪的波动。算不上多么开怀大笑,但那笼罩眉宇的冰霜,却是一日日淡了。
这日,见他斜倚榻上,目光望着窗外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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