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起鱼肚白,沈初九便唤来了翠儿。
她神色平静的吩咐:“去院里向那些嬷嬷们打听打听,京城附近,有哪些清静些、名声也好的尼姑庵。”
翠儿惊得瞪大了眼睛,半晌没回过神,以为自己听岔了:“小……小姐?您、您打听这个做什么?”
沈初九目光落在窗外渐明的天光上,语气淡然:“去打听便是,不必多问。”
这石破天惊般的吩咐,很快便在沈府下人之间悄然荡开了涟漪,自然也一丝不漏地传入了沈夫人耳中。
沈夫人起初只当女儿是一时气恼说的糊涂话,并未十分当真。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沈初九不再如往常般忙碌于店铺之间,反而当真带着翠儿和铁山,开始走访京郊几处尼姑庵。
名义上是“上香祈福”、“静心养性”,实则每到一处,都仔细察看环境屋舍,与庵中的师父攀谈,状似无意地询问起出家的规矩、日常的修行等事。
她做得毫不遮掩,甚至有意无意地让这些动向传回府里。
沈夫人这下彻底慌了手脚,急忙去寻丈夫商议。
沈仁心虽疼惜女儿,但观念根深蒂固,起初仍强撑着父亲的威严:“胡闹!简直胡闹!”
沈初九“考察”完毕,回到府中,用一种异常平和、近乎空茫的语调说道:“女儿已看好了城外的莲溪庵,明日便搬过去。女儿觉得那庵堂甚是清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倒也干净。”眼底一片沉寂的淡漠。
“你……你……成何体统!”沈仁心气得浑身发抖。
第二日,沈初九果真收拾了几件简单的素净衣物,连翠儿也不带,搬去了莲溪庵。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亘古皆然。
“沈太医家千金出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成了茶余饭后一桩引人咋舌的奇谈。
——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锖彧耳中。
他听完下人禀报,心中沉甸甸,湿漉漉的。
他知道沈初九不愿嫁人,却万万没料到,她竟会如此决绝。
他钦佩她的勇气与刚烈,可随之涌上的,却是更深的无力与自责。
他能做什么?
他虽得父母宠爱,是王府公子,但在婚姻大事上,一样身不由己。
这份憋闷无处排遣,锖彧便寻了靖安王萧溟喝酒。
仍在“九里香”那间熟悉的雅室,他却没了往日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