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受控制的细微震颤。
起初很轻微,只在极度疲劳或精神紧张时出现。但后来,震颤的频率和幅度逐渐增加,变得难以忽视。
自那以后,任何需要高度稳定性和精细操作的心脏外科手术,对她而言,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最初只以为是太累了,是多年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
她请了假,试图休息、调整。然而,一个月,两个月……情况没有好转。
各种检查做了个遍,排除了帕金森、甲亢等常见病因,最终的结论是“特发性震颤”,
可能与神经功能退行性改变有关,原因不明,且目前没有特效疗法。
她服从了医院的安排,从曾经叱咤风云、被誉为“省内心外第一刀”的心胸外科,调岗到了现在这个急诊科。
这里虽然也忙,但更多的是初步诊断、分流和紧急处理,真正需要她亲手执刀进行复杂精细手术的机会少了很多。
半年过去,手的状况时好时坏,但总体趋势并未好转。
科室里的同事,从最初的同情、关照,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最近……
她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疏离和异样眼光开始出现。
以前那些她亲手带教、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学生、助手,
对她的态度也日渐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淡,划清界限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她心里清楚,医院里,一个萝卜一个坑。
她不走,就占着一个高级职称的编制,占着一个关键岗位的名额,会挡住很多后来者上升的路。
这些道理,她都懂。
她已经五十岁了,按说也到了考虑退居二线的年纪。
她没想赖着不走,也没想争什么。她只是……只是想站好最后一班岗,
在自己奋斗、守护了半辈子的手术台和病房前,给自己的医生生涯,画上一个尽可能平稳、完满的句号。
仅此而已。
她有些失落地转过身,慢慢朝着急诊科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脚步有些沉。
来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是几个年轻医生的声音,语气随意,带着调侃。
“……小赵,你说陈主任(急诊科主任)到底是咋想的?
刘老师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明显是干不了精细活了,
还一直让她留在临床一线,占着咱们科一个宝贵的编制名额,这不是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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