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痛苦混合着无边的恐惧,让谭老六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眼球因为用力而可怕地凸出,里面倒映着绝望、悔恨和无助。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试图呼救。
短暂的僵滞后,他终于能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尖利,
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惊恐,开始在这条刚刚经历过“神迹”、依旧被死寂和恐惧笼罩的巷子里回荡:
“来人啊——!!救命啊——!!疼!疼死我了!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巷子的宁静。
然而,周围的邻居们,此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都不敢开得太亮。
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刚才“梦中”神将对谭老六的宣判,
记得他那“恶行累累”、“讹诈他人”、“削寿十年”的罪行。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怒刚刚显圣的城隍爷,去救一个被明确惩罚的罪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假装没听见那一声声越来越凄惨的哀嚎,
各自在家中瑟瑟发抖,心中对“神明在上”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认知。
谭老六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在空荡的巷子里响了足足大半夜。
直到后来,连声音都因为力竭和痛苦变得嘶哑微弱。
最后还是巷口执勤的民警,实在听不下去了,又不敢擅离职守进去查看,
只好按照户籍信息,联系上了谭老六在外地的儿女,说明了情况。
直到儿女连夜赶来,打开家门,才看到瘫在床上、面目扭曲、浑身被冷汗浸透、只有眼珠还在无意识转动的谭老六。
他们慌忙将他送进了医院。
然而,在医院进行了一系列详尽的检查——
CT、核磁、神经电生理检测、血液化验……
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之后,医生拿着厚厚一沓几乎全部显示“正常”或“未见明显异常”的报告单,也皱起了眉头。
“从各项检查结果来看,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基本正常。
除了有些老年人常见的退行性变化,并没有发现能导致全身瘫痪和剧痛的特异性病变。”
主治医生对谭老六的儿女解释道,语气带着困惑,
“神经传导通路也没有发现器质性阻塞或损伤的迹象。”
“可是我爸他一直喊疼!全身都动不了!” 儿女焦急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