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得罪一个真正有本事的高人,后果可能极其严重。
但现在,他都要死了!全家死绝,就剩他一个!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还有什么可怕的?死后会不会被报复?那都是死后的事了!
他现在只想活!不惜一切代价地活!
这些年来,为了摆脱那个不断残杀他家人的“东西”,
他跑遍了南北有名的道观寺庙,寻访了无数号称法力高深的大师、活佛。
可结果呢?十之八九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剩下那一两个有点真本事的,一看他的情况,要么吓得脸色大变,连连摆手说“管不了”,
要么硬着头皮尝试,最后不是法器尽毁、口吐鲜血,就是神神叨叨地说“冤孽太深、无力回天”,落荒而逃。
而这个张韧,是唯一一个,仅仅看了他一眼,
就能将他前半生的罪孽,尤其是陈大牛那件他以为早已被金钱和权势彻底掩埋的旧事,如此清晰地道出的人。
这足以证明,他的本事,远非之前那些“高人”可比。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威逼,利诱,绑架他在乎的人?
看他资料,似乎就是个本地农村出身的年轻人,父母健在……总有他在乎的软肋吧?
林宗海的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阴暗的念头,
甚至开始盘算动用哪些以前的关系,找些“专业”的人来处理这种“特殊”情况。
就在他沉浸于如何策划、逼迫张韧就范的阴暗思绪中时,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终于被夜幕吞噬。别墅里的智能感应灯自动亮起几盏,散发出柔和但缺乏温度的光线。
林宗海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心理上的冷,是实实在在的、皮肤表面窜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温度显示是恒定的二十六度,这是他常年习惯的舒适温度。
可是……为什么感觉越来越冷?
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又像是从周围空旷的墙壁、昂贵的地毯、冰冷的家具里弥漫出来,无声无息地包裹了他。
他收回思绪,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准备弯腰穿上拖鞋,去浴室泡个热水澡,驱驱这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他低下头,视线落向脚边那寸价值不菲的纯白色长绒地毯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