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本的安全需求。
……
第二天清晨,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声、车声。
小芸被这些嘈杂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被拆开又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
鼻子痒痒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用袖子擦了擦鼻涕,袖子又湿又凉。
身上一阵阵发冷,可额头和脸颊却又感觉滚烫。
她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
脑袋也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挣扎着从冰冷的墙角站起来,腿脚因为蜷缩太久而麻木,差点摔倒。
扶着粗糙的砖墙缓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挪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晃动。
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里面静悄悄的,奶奶他们应该还没起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角落的煤球炉旁,炉子早就熄了,冰凉。
她费力地打开炉门,用火钳捅了捅炉膛里的灰烬,
找到几块还有一点火星的煤核,又加了两块新煤球,
点燃一张旧报纸塞进去,看着火苗慢慢舔舐煤球,才将一把旧铝壶接满水,坐上炉子。
做完这些,她感觉更难受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她走到奶奶和爷爷的房门外,抬起手,又放下,犹豫了好几次,才用很小的力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奶奶……奶奶……”她声音沙哑,带着高烧特有的干涩和虚弱。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李秀英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
“大清早的,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芸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敲,也不敢再喊,只是屏住呼吸站在门外。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猛地拉开。
李秀英披着件外套,头发有些乱,脸上是没睡好的烦躁和被打扰的怒气。
她瞪着门外缩着肩膀、脸色潮红的小芸,语气冰冷:“昨天的衣服洗了没?”
小芸低着头,声音更小了:“还……还没有。”
“没有还不赶紧去洗!”
李秀英的嗓门提了起来,“不把衣服洗完,今天别想去上学!”
小芸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小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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