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甜的声音陡然顿住,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有的……有的还结了痂。
我很心疼,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爸爸肯定也很疼,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在一起。”
她抬起泪眼,望着张韧,“那天我才明白,原来他说的‘做生意’是骗我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自责:“从那天起,我不再缠他讲故事,不跟他去公园,他喊我,我也只是低着头应一声。”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里是一种孩童理解的残酷逻辑,
“我想,只要我不黏他了,他是不是就慢慢不喜欢我,
就不用再去做那些会受伤的事?都是因为我,他才这么辛苦……”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压抑的抽泣里,“所以,叔叔,我不想爸爸再受伤,不想他那么疲惫。”
张韧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过早承受了苦难与自责的孩子。
她天真的逻辑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酸楚和自以为是的保护。
她以为一道锁上的门就能隔绝父亲的视线,以为刻意的疏离就能斩断父亲的付出。
殊不知,成年人的世界,远比孩童想象的复杂沉重。
他没有逗弄她的心思。
思甜的心弦早已绷得太紧,再经不起一丝多余的试探或刺激。
“好。”张韧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承诺的分量,
“叔叔答应你。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看着思甜,“叔叔真的把你的病治好了。”
这不是谎言。夜游神令的隐患已被彻底根除。
思甜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努力向上弯起,
但僵硬得像凝固的石膏。
她听爸爸和周铁叔叔提过,妈妈就是得了类似的病去世的,
而且更快,仅仅半个月就走了。死亡对她并非未知的恐惧,
她只是固执地希望,在她未知的终点到来前,能让爸爸卸下那副沉重的担子。她并不在乎自己。
张韧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思甜枯黄的发顶。
思甜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暖意从头顶流遍全身,
仿佛疲惫至极的灵魂被包裹进温水中。紧张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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