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得深,都拍清楚报给大伙,这样扫雪、清路,也能找对地方,省得大伙瞎跑。”他的指尖划过无人机的镜头,仔细检查着防水防雪的保护罩,生怕风雪里出半点差错。
李铁山接过姜枣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驱散了大半的寒意。他放下杯子,抓起墙边的扫帚,对着三人说:“大伙分分工,老赵跟我去扫村口的老桥和主路,把冰面铲开,撒上炉灰防滑;晓琪去村西头和山脚下,看看独居的老人和困难户,送点吃的用的,帮着扫雪;王磊操控无人机航拍,重点看山里的小路和坡地,发现雪塌、滑塌立刻报坐标,对讲机全程开着,随时联系,不管是谁,遇到情况都别硬扛,立刻喊人支援!”
“收到!”三人齐声应着,声音穿过风雪,格外清晰。
院里的红马甲被一一取下来,套在棉袄外面,鲜红的颜色在茫茫白雪里,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烧得热烈,暖得人心。四人各自收拾好工具,推开木门,走进漫天风雪里,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身后的脚印,在雪地里串成一串,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像四道红色的溪流,淌在白皑皑的山乡里,流向需要温暖的地方。
镜头特写,村口的老石桥,横跨在汶河的支流上,是村里乡亲们进出的必经之路。桥身的石板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冰面从石板缝里渗出来,结了一层滑溜溜的冰,雪盖在冰上,稍不留意就会摔个正着。李铁山和老赵扛着扫帚、拿着铲子,走到桥边,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
李铁山握着铲子,弯腰铲向桥面上的积雪,雪层厚,一铲子下去,只能铲起一小块,冰面硬,铲子磕在上面,发出“哐当”的轻响,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一铲子、一铲子,把积雪铲到桥边,露出滑溜溜的冰面,又从怀里掏出布包,把里面的炉灰均匀地撒在冰面上,炉灰沾在冰上,立刻多了几分摩擦力。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额头上却冒出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瞬间就被寒风冻成了霜花,红马甲的领口被汗水浸湿,贴在脖子上,又冷又黏,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埋头铲雪、撒灰。
老赵握着大扫帚,扫着桥边的积雪,扫帚杆被他握得发烫,粗粝的手掌裹着厚棉手套,却还是能感觉到刺骨的寒。他扫得认真,连桥栏杆的积雪都扫得干干净净,嘴里还念叨着:“这老桥是咱村的要道,可不能出半点事,把雪扫干净,撒上炉灰,乡亲们出门就安全了,老人孩子也能放心走。”他的背有点驼,在风雪里,却挺得笔直,红马甲的衣角被寒风掀得轻扬,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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