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根长满欲望的藤蔓伸不进来,这样总不会再有幻想。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付裕安夙兴夜寐,一心扑在集团工作上。
而这一系列举动落在同事眼中,变成了他对副总的位置志在必得。
周五傍晚,在食堂用餐时,都能听见几个员工讨论。
“付主任天天加班,周五了也不回去?”
“董事长在住院,估计是不能好了,他一退下来,一下子空出一大串位置,你上还是我上啊?”
“拉倒吧,我能进中南都卯足了劲,回家告诉我爸,他说是山上祖坟冒青烟了,还想提拔的事?位置再多,也不是给我们留的。”
“那不就得了,让他们去争个你死我活呗。”
付裕安专心吃饭,吃完收起餐盘,朝那几个小伙子点头,微笑。
在信息过载的复杂环境中,既要保持必要的觉知,也要有听而不闻的本事。
尤其在单位里,各部门间的闲话中,附着了五花八门的利益诉求,真真假假地流转开。
所谓致中和,就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听见了,但偏偏要装不知道,装听不见。
付裕安回到办公室,继续审阅下面送上来的材料。
他这架势,似乎是想在这个晚上,把整个月的工作都做完。
桌上的檀香燃了一半,青烟袅袅地爬上去,又散了。
他铺开纸,握着笔,用钢笔尖点着,一句一句地看。
有一行不对劲,付裕安提起笔,想写几个字的意见批注,可笔锋像被抽走了骨头,本该沉甸甸的横,写得又轻又浮,如同水面上一根浮草。
就在顿笔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小叔叔”。
付裕安蓦地抬头,宝珠那张莹白的脸出现在眼前,像一块鲜绿的、潮湿的苔藓,忽然就黏在了他心墙上,怎么撕都撕不干净。
她朝他笑,吓得他手指一抖,甩出团墨汁。
三年前她回国,是付裕安去机场接的。
事前夏芸给了他照片,说,“喏,就这个小丫头,你把她带家里来。”
付裕安看了眼,问多大了。
夏芸说:“十九,被冰协请回来的。”
“谈了什么条件回来的?”付裕安问。
夏芸笑着拿手指点他,“我和你想一块儿去了。我也问她妈妈了,根本不是那回事儿,就是宝珠自己想回国,她说国内缺花滑运动员,她要回来更改国籍,好代表中国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