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光亮。
叶清语坐在工位上,翻阅《刑法》和以往案例试图找到突破口。
邵霁云不忍打破她的一腔热血,由她去了。
日落西山,夜吞噬南城,仿佛将她一并吞没。
15年这个刑期甚至算短的,更多是20年乃至无期。
叶清语规整完档案,慢吞吞走去公交站。
“轰隆”的起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上一班公交车离她远去,下一班车在半个小时以后。
她蹲在路边,头埋进膝盖里,观察地上的落叶。
蚂蚁拼尽全力跨不过去小小的树叶阻碍。
就像她已经尽力了,还是救不了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入狱,哪怕只减一年的刑期她都做不到。
为了自保,不得不成为刽子手的受害者。
她们只是想活着,她们只是想保护自己和孩子,而已。
怎么这么难。
她以为她可以改变这一切,可以争取到正当防卫,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鞋面上溅出豆大的泪珠,怎么都擦不完。
突然就忍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傅淮州听见一阵压抑的女人哭声。
男人睁开眼睛,片刻缓神,哭声愈发清晰,声源来自床的另一端。
是叶清语,她哭了。
傅淮州微拧眉头,不确定她是不是醒着哭,不敢轻举妄动。
有些人的哭是利用,有些人则不想别人窥探脆弱之处。
双层窗帘遮住所有的光线,漆黑光景,看不清任何,只能透过声音分辨。
叶清语的声音不大,轻轻的、细微的呜咽声,如玻璃破碎,肩膀微微抖动。
隐忍、克制,在深夜的缝隙寻找出口。
傅淮州听了片刻,她没有停止哭泣,慢慢哭声渐停。
房间恢复安静,没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她应当是做了噩梦。
男人点开手机闪光灯,轻轻观察身侧的人。
叶清语白净的脸上布满泪痕,睫毛被水打湿,她搂紧玩偶,上面湿了一小片。
傅淮州没有哄人的经验,面对哭泣的女人束手无措。
更何况是一个睡着哭了的女人。
总不能把人喊起来安慰吧。
半晌,他摁灭手机,只装不知。
未料到,躺下数秒后,男人抬起手臂,安抚似的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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