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一抖,下意识屏住呼吸。
又来了。
断断续续,压抑着,仿佛喉咙里堵着什么,想极力忍住,却又控制不住地漏出一两声。
是从主殿方向传来的。
仙君?
白天见他时,除了比常人更冰冷一些,并无异样。这咳嗽……是受伤了?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这个念头一起,关心便压过了拘谨和畏惧。不管仙君为何待她特殊,他救了她是事实,给了她安身之处也是事实。若他真的身体不适……
几乎没怎么犹豫,苏软软轻手轻脚地下了榻。殿内没有备水,她记得厨房的温玉水缸里蓄有清冽的灵泉水。她端起自己喝水的玉杯,悄悄出了偏殿。
夜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单薄的寝衣。她打了个寒颤,抱紧手臂,借着引月灯和稀疏星辉的光芒,小心翼翼地穿过连接偏殿与主殿的碎石小径。
越靠近主殿,那股无形的威压感越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主殿的大门紧闭着,但侧边一扇雕花窗棂,却罕见地半开着,里面没有透出丝毫光亮。
咳嗽声更清晰了些,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苏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踮起脚尖,像只偷食的小兽,悄悄凑近那扇半开的窗,屏息向内望去。
殿内并非完全黑暗。
清冷的月辉穿过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黑色玉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殿空旷高远,几乎没有任何陈设,唯有最深处,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背对着窗户,静静立于月光之下。
是墨衍仙君。
他没有束发,银白的长发如流泻的月光,铺满肩背,几缕发丝随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轻轻颤动。他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素白流云袍,只是外袍似乎松散了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殿顶某处虚无,侧脸在月光下如同最完美的玉雕,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浓郁的孤寂与……痛苦。
是的,痛苦。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但苏软软就是能感觉到,那挺直的脊背所承受的某种重压,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锁着的沉郁。
然后,她看见他抬起右手,抵在唇边。
又是一阵压抑的闷咳,肩背随之轻颤。
这一次,咳得似乎更重了些。当他放下手时,借着月光,苏软软分明看见,他冷白的指尖,沾染了一抹刺目的、暗红色的血迹。
但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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