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恢复了清冷。
星辰与残月的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后院。
那具庞大的无头尸身,倒在血泊里,黑色的血液不再喷涌,只是汩汩地向外流淌。
陆远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刀尖上最后一缕白色光芒悄然散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
衣物早已被毒雾腐蚀得破破烂烂,皮肤上布满了大片溃烂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他张开嘴,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血痰。
肺里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刮。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脱力后的酸痛中尖叫。
他体内的气血,更是空空如也,丹田干涸得像一块龟裂的河床。
那惊天动地的一刀,抽干了他的一切。
也就在这时,那具倒地的无头尸身,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表面的黑色鳞片迅速变得暗淡,而后像融化的蜡一样,带着皮肉,从骨架上剥落下来。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具近三米高的庞大尸骸,就彻底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的黑色液体。
腥臭的气味,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陆远看着那滩黑水,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知道,这是邪功反噬的最终结果。
他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走到那滩黑水边。
他不敢休息。
一个换血境宗师的死,足以在整个凉州掀起滔天巨浪。
他必须在任何人发现之前,处理好所有的手尾。
他忍着恶心,用刀尖在那滩粘稠的液体里拨弄。
很快,刀尖触碰到了两样硬物。
他用刀将它们从黑水中挑了出来,甩到一旁的干净地面上。
第一样,是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冰凉,一面刻着扭曲的鬼脸,另一面则是一个他不认识,却能感受到其威严的图腾。
大乾皇室的图腾。
第二样,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体由黑铁打造的钥匙,造型古朴,上面沾染的黑水,竟无法腐蚀其分毫。
陆远将两样东西收进怀里。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后院深处一间没有被战斗波及的厢房。
那里的防御,比镇守使自己的卧房还要森严。
他走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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