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笔而略显粗糙的手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苏大家,你家里的情况,还好吗?”
苏清颜猛地一震,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画舫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那股子清冷的气质仿佛被打破了,露出了底下的一丝脆弱。
“不瞒大人……家父曾是前朝翰林,家学渊源,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如今全家上下十几口人的生计,都压在清颜一人的画笔上。”
她的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这小小的画舫里。
“我拼命地画,想让自己的画技更完美,更精湛,这样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才能……重振苏家的门楣。”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才是真相。
什么江南第一才女,什么画中仙子,光环之下,不过是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女孩。她追求的不是艺术的极致,而是能标上更高价格的商品。
这种沉重的压力,早已变成了她的心魔,缠绕在她的笔尖,渗透进她的每一幅画里。
果然,艺术的尽头是搞钱。这不就是前世那些为了KPI和项目奖金,把产品代码写成一坨屎的我吗?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姑娘。
陈怜安听完,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为钱作画,画中自然就只剩下了铜臭和焦虑,哪里还能找得到灵魂?”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苏清颜的心头!
她娇躯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铜臭……和焦虑?”她喃喃自语,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这比任何批评她画技不精的话,都要让她感到锥心刺骨。
是啊,她每次动笔之前,想的不是这山水有多美,这潮水有多壮阔,而是这幅画能卖多少银子,够不够下个月的家用,能不能给弟弟交上束脩……
她的画,早就不是画了,而是一张张等待兑现的银票!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陈怜安知道火候到了。他站起身,走到船头,负手而立。
“想让你的画有灵魂,就要先让你的心,获得自由。”
苏清颜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心……如何自由?”
“很简单。”陈怜安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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