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搭在桌案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眼神里透出一丝挣扎。
她知道,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一个刑狱官内心最柔软也最执拗的地方——对“真相”和“公正”的极致渴求。
墨行川沉默了很久,久到茶水都快凉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若此法真如小姐所言,堪称神技。为何历代刑名大家,竟无一人发现并载入律法?”
温言笑了。
“因为发现它,不需要圣贤书,需要的是质疑。质疑经验,质疑传统,质疑‘向来如此’。更因为……没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她身子前倾,目光直直撞进墨行川眼底,气场全开:“墨大人,你敢做这大昭的第一人吗?”
墨行川扣在桌案上的指节,猛地一紧。
这哪里是病弱孤女,分明是个疯子。
一个要把大昭律法掀个底朝天的疯子。
但他墨行川,恰恰也是个疯子。
“顾小姐,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哑了几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种屠龙技,必然标好了价格。
“三样。”温言竖起三根手指,干脆利落。
“第一,我要最高权限。大理寺所有卷宗,无论尘封多久,牵涉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我想看,你就得给。”
“第二,我要人。老方那老头不错,懂行且听话,归我了。”
“第三,我要钱和地。我要一间独立的验尸房,所有器具按我的图纸打造。我要把这‘神技’,变成大理寺人人都能用的规矩。”
墨行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扔出去,都能在朝堂上炸出一朵蘑菇云。调阅禁案?改造大理寺?这不仅仅是动权,这是在动大昭官场的根基。
“顾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温言淡然回视,“我也知道,大人不想再看到真凶逍遥法外,不想再看到无头冤案堆积如山。咱们是一路人。”
一路人。
这三个字,让墨行川眼中的防备散去了些许。
温言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加最后一把柴。
“大人若还是觉得我在纸上谈兵,不如——赌一把?”
她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拿一桩悬案来。半炷香,我若找不出破绽,这本‘西域孤本’双手奉上,我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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