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整,钱塘江旧码头。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巨大的混凝土方块堆砌的堤岸残破不堪,锈蚀的铁链垂入墨黑的江水中,几座龙门吊的骨架在夜色中如同怪物的骸骨,静静矗立。
风很大,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湿气息,也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这阴冷不同于寒冬,更像是某种能量匮乏或负面气息淤积造成的。
林默站在一处断裂的水泥平台边缘,看着眼前漆黑如墨、无声流淌的江面。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彻底吞没,只有远处城市朦胧的光污染,在江面上投下模糊而晃动的倒影,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先用神识将周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扫了三遍。
废弃的仓库、生锈的集装箱、杂草丛生的角落、甚至水下浅滩……确认没有埋伏,没有阵法痕迹,也没有异常的灵力或电子监控设备。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始终存在。
有人在看着他,而且修为不低,隐匿手段极其高明,连他的元婴级神识,在不刻意大范围扫描(那样会惊动对方)的情况下,也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却无法锁定源头。
子时整。
江面上,毫无征兆地起雾了。
不是自然形成的、湿冷的江雾,而是那种灰白色、粘稠如乳胶的雾气,从看似平静的江水中无声无息地升腾起来,迅速弥漫,很快就漫上了码头破烂的水泥地。
雾气很浓,带着一股比江风更浓烈的腥味,其中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与青松小区裂缝里相似的阴秽气息,但更加稀薄,也更加……“有序”?仿佛被某种力量引导着。
林默屏住呼吸,体内灵力悄然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护罩,隔绝了雾气的接触。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侧——那里,青铜短剑紧贴着皮肤,剑鞘冰凉。
一个人影,从浓雾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高接近一米七五,穿着一身黑色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特种作战服,材质特殊,似乎能吸收光线。外面随意套着一件同样是深色的短款风衣。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额头、眼睛和鼻梁的上半部分,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紧抿的嘴唇和一双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光的、冷静到极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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