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地指向了AI伦理中最经典的“真实性”与“效用性”悖论。叶修明感到一阵熟悉的兴奋,那是遇到真正懂行的挑战者时的感觉。
“这正是我们设置‘第零法则’变体的原因。”他调出另一张图,上面是一个复杂的决策流程图,“AI的回应必须明确自我标识为非人类,避免任何可能的情感替代暗示。它的‘温暖’是一种交互策略,目的是引导对方向真实的社会支持系统或专业帮助靠拢,而不是自身成为情感寄托的终点。我们称之为‘桥梁伦理’,AI是桥,不是岸。”
“桥……”沈佳琪低声重复,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流程框线上,眼神有些悠远,“如果一个人,不相信对岸存在,或者认为对岸比此岸更糟糕呢?这座桥,会不会就成了一个悬在虚空中的、讽刺的装饰?”
叶修明一时语塞。他意识到,沈佳琪的问题已经超越了技术伦理,进入了更深的哲学和心理领域。她在用最抽象的术语,探讨一种最具体的绝望。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沈佳琪表示原则上认可他们的技术路线和伦理框架,愿意推进资助流程,但需要提交更详细的、关于长期依赖风险和隐私保护的具体方案。公事公办,干脆利落。
会议结束,叶修明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沈佳琪忽然说:“叶博士,你训练AI理解孤独。那你个人,如何看待孤独?”
电梯金属门映出叶修明有些错愕的脸。他还没回答,门已完全关闭,载着她向下离去。
那天晚上,叶修明在实验室待到很晚。他重新调出了白天的会议记录,反复观看沈佳琪提问时的片段。她的表情始终平静,但那些问题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其个人的、冰冷的洞见。她不是在刁难,更像是在用他的研究框架,来验证某个她自己早已得出的、关于人性的黑暗结论。
鬼使神差地,他以沈佳琪为模糊原型(当然剥离了所有可识别信息),构造了一个极度简化的心理模拟模型,输入到他们最新的“共情模拟模块”测试环境中。他给了这个虚拟人格几个关键属性:高智商、高成就、极低的情感信任度、对“温暖”抱有深刻的怀疑、将孤独视为某种清醒的“常态”而非“问题”。
然后,他让AI尝试与这个虚拟人格进行“心理支持”对话。
结果堪称灾难。
AI所有标准化的共情话术(“听起来很难过”、“你并不孤单”、“我可以陪你聊聊”)都被虚拟人格以冰冷逻辑轻易拆解或无视。当AI试图引导“她”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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