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以琛今天听到的,最具洞察力的评价。大多数人只会说“拍得真好看”、“真震撼”,很少有人能精准地提到“不煽情”和“生命的重量”。他不由得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她一眼。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但眼神专注地看着那些远去的瞪羚,侧脸线条在非洲粗犷的光线下,显出一种不同于都市精致感的、略带疲惫的锐利。
就在这时,第一滴硕大的雨点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暴雨如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十米。狂风卷着雨点抽打着车身,发出骇人的声响。草原上的雷暴,来得猛烈而直接。
何以琛减速,打开雾灯和双闪,小心地沿着模糊的车辙印前进。雨刷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刮开一片扇形视野。车厢内和外界隔绝,只有狂暴的雨声敲打着铁皮顶棚,发出密集的鼓点。
“怕吗?”何以琛提高音量,问了一句。在这种大自然的咆哮面前,很多人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沈佳琪摇了摇头,声音在雨声中依然清晰:“比起这个,失控更让我不舒服。”她指的是抛锚。
何以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女人,有点意思。
又艰难行驶了半小时,雨势稍歇,何以琛拐下一条几乎被雨水淹没的便道,又开了几分钟,眼前出现几顶半永久性的帆布帐篷和一座用原木与铁皮搭建的简易工棚。营地很简陋,但位置选得好,在一块略高的平地上,周围视野开阔。
“到了。”何以琛停下车,雨已经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率先跳下车,泥浆瞬间淹没了鞋面。“小心,地很滑。”
沈佳琪跟着下车,脚下果然一个趔趄。何以琛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触手冰凉而纤细。她很快站稳,低声道了句谢,抽回手臂。
营地空无一人,其他伙伴显然都外出拍摄了。何以琛轻车熟路地生起一个汽油炉,烧上水,又翻出一些压缩饼干、肉干和水果罐头。外面天色阴沉,帐篷里点起一盏防风马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帆布、泥土和淡淡汽油味。
沉默地吃完简单的晚餐,雨完全停了,但天色已黑。草原的夜晚降临得迅猛彻底,没有城市光污染,星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银河横贯天际,清晰得令人心悸。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而苍凉。
“今晚走不了了。救援最早也要明早。”何以琛检查了一下无线电,信号尚可,但夜间在草原行车风险太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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