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兄弟,他曾经一手带出来的“狼群”,就在那里。
“灰狐”陈默,那个能无声无息黑进五角大楼内网、却因为妹妹白血病天价医疗费而永远眉头紧锁的技术天才。林锐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退伍前夜的烧烤摊上,陈默灌了三瓶啤酒,眼睛通红地说:“头儿,我真他妈受够了穷。”
“坦克”赵大山,身高一米九二,能扛着通用机枪越野五公里面不改色,却会在视频里对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母亲轻声细语。他参军是因为老家征兵承诺的优抚金,留在特种部队是因为这里津贴高。“我得让我妈用最好的药。”这是他说过最多的话。
“鹰眼”周子维,出身射击世家,能在1200米外击中一枚硬币,追求极致的精准与刺激。退伍后他试过当保镖、射击教练,最后在电话里对林锐说:“头儿,普通生活…太淡了。淡得我手抖。”
林锐一拳砸在桌面上,金属箱跳起几厘米。恨意像烧红的铁水浇进胸腔——不是对围困他们的“雷雨”,不是对那片吞噬生命的战场,而是对自己这三个愚蠢、天真、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兄弟。
“财迷心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你们他妈的以为战争是什么?是打游戏赚金币?是刺激探险?”
他想起最后一次全体聚会,在“野狼户外”刚开业时。五个人——加上留在国内的“医生”沈薇和“邮差”王磊——喝得东倒西歪。林锐举着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出去了,就好好活。别回头,别惦记。战场这碗饭,我们吃到头了。”
每个人都点头。每个人都承诺。
可现在呢?陈默为了钱,赵大山为了钱,周子维为了钱和那该死的刺激感,跑去了半个地球外,卷入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战争,成了某个私人军事公司的雇佣兵,现在被困在一座被炸成粉末的城市里,弹尽粮绝,一个腹部感染,一个眼睛被碎片扎穿。
而发来的求救信号,用的还是他教的加密协议,喊的还是他当年的代号。
林锐摘下耳机,闭上眼睛。储藏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淅淅沥沥,温柔得讽刺。他能选择忽略。设备一关,信号一删,继续擦他的军刀,卖他的帐篷。陈默他们签雇佣合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风险。成年人,自己选的路。
但他也知道,自己关不掉。
不是因为那些加密协议,不是因为坐标,甚至不是因为那声嘶力竭的“别来”。而是因为信号中断前,背景音里那隐约的、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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