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京城时,天已大亮。
计安抱着关心虞,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得越来越快——不是正常的快,而是那种带着虚弱和紊乱的急促。十二个时辰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每一刻都在向下坠落。
“直接去医馆。”计安对车夫说。
“是。”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清晨的京城刚刚苏醒,街边已有早起的摊贩在支起摊位,蒸笼里冒出白色的热气,带着面食的甜香。但这些寻常的烟火气,此刻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计安低头看着关心虞。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虞儿。”他轻声唤她。
关心虞没有回应。
马车在城东最大的回春堂前停下。雷震天先一步跳下马,冲进医馆。片刻后,他带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出来。
“快,病人在这里。”雷震天掀开车帘。
老大夫姓孙,是京城有名的解毒圣手。他爬上马车,看到关心虞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先抬进去。”孙大夫说。
计安抱着关心虞下车,走进医馆。医馆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药柜一排排立着,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学徒们正在碾药,石臼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孙大夫让计安把关心虞放在内室的病榻上,然后开始诊脉。
计安站在一旁,看着孙大夫的手指按在关心虞的腕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馆外传来街市的喧嚣,马蹄声、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模糊而遥远。
终于,孙大夫收回手。
“怎么样?”计安问。
“断魂散。”孙大夫说,“第一剂解药压制了毒性,但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现在毒性已经开始反扑,脉搏紊乱,气血逆行。如果十二个时辰内拿不到第二剂解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计安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有没有办法延缓?”
“有,但只能延缓一两个时辰。”孙大夫说,“我会用金针封住她的心脉,再用百年人参吊住元气。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金针封脉有风险。”孙大夫说,“如果封得太久,血脉不通,就算拿到解药,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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