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特制的药膏封住伤口,用绷带层层包扎。他的手在抖,药膏涂得歪歪扭扭。叶凌接过药膏,跪在床边,一点一点,极其仔细地将药膏涂满伤口,再用绷带缠好。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包扎完毕,老医师再次探脉,脸色灰败:“少主……脉象更弱了。肺腑受损,失血过多,生机……恐怕撑不过三日。”
石室里一片死寂。
关夫人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关明轩抱着母亲的腿,小声问:“娘,姐姐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
叶凌坐在床边,握住关心虞冰冷的手。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冷,冷得像冰。他用力握紧,想把体温传给她,但那只手始终没有反应。
“你们都出去。”叶凌说。
关夫人还想说什么,关震山拉住她,摇了摇头。老医师收拾药箱,最后看了一眼关心虞,叹息着退出石室。石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
石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烛火在墙壁上跳动,投出摇晃的影子。叶凌看着关心虞的脸,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冬天。
那年他十九岁,刚接任国师不久。京城大雪,他在宫门外看到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穿着单薄的衣裳,赤脚站在雪地里。周围的人都躲着她,指指点点,说她是“灾星”,克死了母亲,还会克死全家。
他走过去,蹲下身问她:“冷吗?”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很大,很亮。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我不冷,但爹爹说,我站久了,雪会化。”
他那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忠勇侯关云峰让女儿在雪地里罚站,是因为有御史弹劾侯府纵容“灾星”,他必须做给外人看。
他带走了她。
教她读书,教她下棋,教她观星。她学得很快,聪明得让他惊讶。但她总是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个孩子。只有一次,她问他:“师父,我真的是灾星吗?”
他说:“你不是。”
“那为什么大家都怕我?”
“因为他们愚蠢。”
她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光。
从那天起,他决定要保护这个女孩。保护她不被流言所伤,保护她平安长大。他以为自己做得到。
他错了。
“心虞……”叶凌的声音沙哑,“你听得到吗?”
石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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