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接过厚厚的案卷,呈到御前。
皇帝翻开案卷,一页页看过去。殿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百官们低着头,有人脸色发白,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双腿发软。
“好。”皇帝合上案卷,声音在殿内回荡,“太子计宏,勾结邻国,毒害君父,罪不容诛。即日押赴刑场,凌迟处死。其余涉案官员,按律严惩——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族人连坐。”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高呼。
但关心虞听得出,那声音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恐惧。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了关心虞。
御书房里,药味依然未散。皇帝靠在软榻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她穿着孝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的青竹。
“关卿之女。”皇帝缓缓开口,“你父亲……是朕亏欠了他。”
关心虞沉默。
“当年忠勇侯府被诬陷叛国,朕……受了蒙蔽。”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如今真相大白,朕会下旨,为忠勇侯府平反昭雪,追封你父亲为忠勇公,厚葬于皇陵之侧。”
“谢陛下。”关心虞躬身,声音平静,“但父亲临终前曾说,他不求身后哀荣,只求江山稳固,百姓安康。”
皇帝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钟声——那是刑场行刑的钟声。太子计宏的生命,正在那钟声里一点点流逝。皇帝闭上眼睛,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但当他睁开眼睛时,那痛苦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决断。
“明镜司。”皇帝缓缓道,“朕欲将其设为常设机构,专司监察百官、审理冤案。你……可愿担任首任司主?”
关心虞抬起头。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坚定。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想起叶凌——那个还在赶回京城的路上,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人。
“臣女。”她缓缓跪下,“愿以此身,护我山河,守我黎民。”
***
明镜司的威名,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达到了顶峰。
二十七名官员被处决,五十三家被抄没,流放者超过百人。京城百姓拍手称快,茶楼酒肆里到处传颂着关心虞的事迹——那个被视为“灾星”的女子,如今成了铲除奸佞、守护江山的英雄。
告示栏前总是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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