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法度’和‘祖宗规矩’。我们的‘明镜堂’,在百姓看来是青天,在他们看来,就是‘擅权’;我们查的案子,在百姓看来是申冤,在他们看来,就是‘干政’。”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院中一张张或愤怒、或担忧、或坚定的脸。
“这是一场政治较量。”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刺客的弩箭,瞄准的是我的性命;这份弹劾的奏本,瞄准的是明镜司存在的根基。他们想用‘规矩’二字,将我们彻底抹去。”
孙老三急道:“那我们就任由他们弹劾?关司主,您得赶紧想办法啊!一旦朝廷下旨,咱们……咱们可就全完了!”
“想办法?”关心虞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当然要想。但光想着如何辩解‘我们没有越权’,如何证明‘我们合乎规矩’,是没用的。”
她走回明镜堂内,手指拂过桌案上那摞尚未处理的卷宗,最上面一份,是一个边军遗孀的状子,控告当地军官克扣抚恤,逼得她险些卖身。
“他们用‘规矩’压我们,我们就不能只守规矩。”关心虞抬起眼,眸中锐光如出鞘的剑,“我们要找到更有力的东西——能击碎他们‘规矩’外壳的东西。能证明他们所谓的‘朝廷法度’,早已被蛀空;他们维护的‘祖宗规矩’,下面埋藏着通敌叛国的毒根。”
她的目光落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片即将燃起烽烟的边境。
“太子党最大的命门,不在朝堂上的唇枪舌剑,而在北疆,在狄戎,在那批不翼而飞的工部物资,在那份‘秋高马肥’的密约。”她一字一句道,“找到铁证,将他们的勾结坐实。届时,民愤如火,边关告急,我看他们那套‘规矩’,还护不护得住他们项上人头!”
院中众人精神一振。
“赵四。”
“在!”
“加派人手,严密保护周文远及其家眷,他是资敌案最关键的证人。同时,让我们派往北疆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搜集狄戎边境异动的确切情报,以及……那批物资流向的最终证据。”
“是!”
“孙老三。”
“关司主吩咐!”
“传信给忠义盟各处分舵,继续在民间散布消息,但方向要变一变。不再只是暗示,要开始列举——列举近年来边关哪些军备补充迟缓,哪些将领调动蹊跷,哪些军粮物资‘损耗’异常。让百姓自己算这笔账。”
“明白!”
关心虞重新坐回案后,铺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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