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亩地,也就只能收二百斤左右,还不及往年的一半。
汤家一共有六亩地,算下来,总产也就一千二百斤左右。
而朝廷的赋税,是收成的百分之六,算下来,大约要交一百斤谷子。
衙门会逐村收粮、当场验收,粮食的干湿、饱满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半点无法作假,村里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粮食不干透,多凑一点重量,能少交一点,是一点。
院子里,家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苗语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装着谷粒,动作轻柔,生怕洒出一粒,装好一袋,便喊汤力强,让他抱进屋里,放在干燥的地方,等明日天放晴,再拿出来晒一晒,防止发霉变质;
汤成玉拿着杈子,将脱完粒的稻草,一一拨到一旁,摆放整齐,方便后续处理;
汤力富则拿着绳子,将稻草捆成一束一束的,堆成整齐的草垛——这些稻草,用处极大,冬天可以用来引火、铺床,还能用来保暖,堆好之后,他还特意在草垛顶部,盖了一层茅草,防止下雨淋湿、发霉;
阿贵则去了厨房,烧起了热水,准备让大家忙完之后,能洗个热水澡,缓解一天的疲惫。
所有人都在忙碌,唯有陆昊,最是清闲。
他在院子里四处闲逛,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一会儿看看苗语兰装谷粒,一会儿看看汤力富捆稻草,心里竟有几分无所适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无用,连些简单的农活,都不会做。
逛了一圈,他终究还是走到了汤成玉身边,看着汤成玉熟练地拨弄着稻草,语气里,少了先前的嘲讽,多了几分认真,还有几分困惑:“我爹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多向你学习,说你聪慧、懂事,可你整日里,不是干农活,就是教书,根本没有时间念书、备考,怎么能学好?怎么能考中秀才、举人?”
汤成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深意:“在我看来,干活也是一种学问,世间万物,皆可学习。农活里的道理,书本上未必有,你若是没事,便过来一起干,说不定,能学到一些,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干活也算学问?”陆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里满是鄙夷,“我才不干这些粗活,脏兮兮、累兮兮的。在这偏僻的村子里,整日里干农活、教小孩,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念书,背诵诗文。若是我爹回来考核,我答不上来,又要被他骂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了。”
他从小到大,从未干过农活,也不屑于干这些粗活,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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