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把U盘放进书包夹层时,雨还在下。她看了眼手表,两点三十七分。教室空了大半,早自习结束后的走廊传来收拾桌椅的声音。林婉清坐在后排,正用纸巾擦拭帆布鞋上的泥渍,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两人没再说话。从昨天发现那张写着“别信DNA结果”的纸条开始,她们之间就多了一种说不清的默契——不追问,不确认,只做该做的事。
两点四十分,校后门的小铁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婉清先出去,苏晚晴紧随其后。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排小坑。她们沿着围墙边走,避开监控探头,绕到艺术楼侧面。琴房在二楼尽头,窗户朝北,下午很少有人去。
门没锁。苏晚晴推了一下,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里有股陈旧的松香味,钢琴盖合着,琴凳歪在一旁。窗帘拉了一半,外头的天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切成斜斜的一块。
林婉清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完全拉开。雨水在玻璃上滑出细长的痕迹,像被人用手指划过。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早上擦鞋时沾上的泥灰。
“你来过这儿?”苏晚晴问。
“没有。”林婉清摇头,“但程野说他爸以前在这栋楼修过电路,说这间琴房隔音最好,连楼下拍球都听不见。”
苏晚晴走到钢琴前,伸手摸了下琴盖。灰尘很薄,说明最近有人来过。她试着掀开盖子,内部结构完好,琴键泛黄,最低音区有一处裂痕。
“有人弹过。”她说。
林婉清蹲下来检查琴凳底部。那里贴着一张便签纸,已经被胶水浸得发皱。她小心撕下,展开后是一串数字:**203-17-0613**。
“房间号、日期、时间?”她念出来。
“1月17号六点十三分。”苏晚晴声音低了些,“你的生日时间。”
林婉清没接话。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有用铅笔写的极淡一行字,几乎看不清:“双生谱,同调不同命。”
苏晚晴接过纸条,对着光看。那字迹不像打印,也不像手写,更像是用硬物压出来的印痕。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取出那张在抽屉里发现的“双生”照片,对比背面的笔迹。两者用的都是软铅,力道相似。
“这张照片……”她刚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学生那种急促的脚步,而是缓慢、平稳的节奏,皮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两人同时转身看向门口。门缝下的光影被挡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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