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撕碎。
她摸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省城的电话号码,和一个赵字。
“省城是吧……”她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咱们省城见。
省农科院的招待所是栋三层红砖楼,建于五十年代,墙皮有些斑驳,但收拾得干净。林晚的房间原本安排在二楼最里的206,安静,朝南,采光好。
现在她被调到了一楼楼梯旁的102。
房间小了一截,窗户正对着马路,窗外就是农科院的后勤仓库,拖拉机进出装卸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更糟糕的是,一楼潮湿,墙角的墙皮已经起泡,泛着黄绿色的霉斑。
“林夏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招待所管理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说话时不敢看林夏的眼睛,“206的下水道突然堵了,维修要几天。只能先委屈你住这儿了。”
理由找得很敷衍,但态度却出奇地强硬。
林夏没争辩,只问:“是谁通知调换房间的?”
“是、是办公室赵主任交代的。”管理员快速说完,把钥匙塞给她,转身就走,“对了,食堂六点半开晚饭,过时不候。”
赵主任?
林夏想起公社说明会上那个坐在郑书记身边的年轻干事,也姓赵。看来,这条线从县城通到省城了。
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包走进102,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把椅子。
床单倒是洗得干净,但枕头上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林夏放下行李,先开窗通风。
窗外的马路对面,林婉儿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开车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确良中山装,身姿笔挺,正是昨晚在走廊里见过的那个。
林婉儿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麦乳精,她抬头朝招待所看了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102的窗户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两人的眼神隔着马路短暂交汇。
林婉儿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睡得好?”
然后她挽住男人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农科院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林夏关上窗户,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铺好床单,把几本书和笔记本放在桌上,又拿出带来的搪瓷缸和毛巾。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表:下午四点二十分。
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拿出项目启动会的会议日程,仔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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