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开门!戒律堂搜查!”
“都滚出来!站好!”
“这破罐子里藏的什么?嗯?!”
“墙角这堆草灰怎么回事?说!”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杂役们被粗暴地驱赶到屋外,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在戒律堂弟子冰冷审视的目光下瑟瑟发抖。每一次翻动他们那本就贫瘠得可怜的“家当”,都像在撕扯他们仅存的、可怜的尊严。有人看着自己藏了许久、准备换点粗盐的半块干饼被随意丢在地上踩碎,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有人看着戒律堂弟子粗暴地掀开自己重病老母的薄被,浑浊的老眼惊恐地望着闯入者,枯瘦的手徒劳地抓着破旧的被角,那杂役弟子双眼瞬间充血,拳头捏得死白,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只能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一个干瘦的老杂役被一个面色不耐的戒律堂弟子从屋里拖了出来,踉跄着摔在泥地里。他死死护住怀里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老东西!藏的什么?拿出来!”戒律堂弟子厉声道,獬豸令副牌的光芒扫过布包。
“没…没什么…仙师…是…是俺老伴的…”老杂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少废话!”那弟子一脚踹在老杂役的腰上,布包脱手飞出,散落开来——里面是几株晒干的、最普通的止血草根。
“妈的!一堆烂草根也当宝贝藏!”戒律堂弟子嫌恶地啐了一口,一脚将草根踩进泥里。
老杂役看着泥泞中那点可怜的草药,浑浊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瘫在地上,如同被抽掉了脊梁。
余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听”到隔壁保甲里,一个年轻杂役因为过度紧张,在搜查时碰倒了一只破碗,立刻被两个戒律堂弟子揪住,拳脚雨点般落下,伴随着“是不是心虚?”的厉声喝问。年轻杂役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格外刺耳。而周围同保的其他杂役,只是低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出声。
獬豸,传说中能辨曲直、识忠奸的神兽。如今它冰冷的独角印记,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成为了制造恐惧、瓦解信任的工具。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公正的象征,也不过是权力的獠牙上最华丽的那道纹饰。为了生存,为了那渺茫的晋升机会,人心深处的幽暗,正在被这高压迅速催发、滋长。
搜查的队伍逼近了余额所在的茅屋区。为首的高瘦弟子,正是上次手持青铜寻灵盘的那位,此刻他腰间的獬豸令副牌灵光吞吐,眼神比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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