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婞容放下画笔,交代身边的学子将东西收拾好送去书院后迎上官差,“祖父现在人呢?”
“大人还在那边堤上呢!”
看着走远的身影,丁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书画女先生吗?”
一旁的学子一边收画具一边好心替他解惑,“沈娘子是书画先生,也是县令沈大人的孙女。”
“至于奇山居士……她说没有就是没有罢。”
“诶?什么叫她说没有就没有?”
丁珏满头问号,但是他们已经收起东西走小路往书院的方向走了。
现在汛期刚过,河堤主要进行清淤加固。
河工多为周边农户的青壮年,家家户户现在都是秋收农忙之时,河工们总会为了谁没来,谁少干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冲突。
祖父沈棋被贬岳州团练副使,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叙复后任巴陵县令,在任十六载,事必躬亲,常常一身泛白的布衣与农为伍,若旁人不说,没人知道这是县令大人。
“祖父!”
沈棋刚从河提上来,正扶着衙役敲鞋底的泥,他下意识捂住半张脸就往衙役的身后躲。
“快快,替我挡挡!”
衙役差点儿被县令大人扯摔下渠去。
沈婞容在两人跟前站定,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衙役就望着天看了看,撒开县令大人的手,“大人,好像快下雨了,属下要回去收衣裳了。”
话音还没有落,他人就已经跑了。
沈棋无处可躲,轻咳了两声,摸着胡子慢慢站直,“容容不是在书院吗,怎么有空来看祖父了。”
他侧着身,始终面朝河提的方向。
沈婞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熟鸡蛋,“祖父食言了,辞官的辞呈什么时候给我。”
“你这丫头,怎么老喊我辞官!”沈棋吹胡子瞪眼看向孙女,随后想起脸上被河工误伤的伤又立刻转了回去。
“咳,祖父身子骨硬朗着呢,辞什么官,不辞。”
沈婞容抽出帕子抱住鸡蛋,塞进祖父的手里,“您不辞,我帮您辞,左右我们祖孙二人的字已经难辨真假。”
沈棋握着热乎乎的鸡蛋滚在脸上的伤患处,一边嘶嘶叫疼,一边跟着孙女往县衙的方向走。
“你别乱来,祖父可是升官在望。”
上一任知州调任离开时说会举荐沈棋。
沈婞容无奈地将视线看向别处,这话她已经听了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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