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茧,此刻却凉得像冰。她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过他的指尖、指缝,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擦到手腕时,她的动作顿住了。顾西洲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他为了给她找解药,自己试药时留下的。那时候她刚生完小宝,身体虚弱,误食了顾母放的 “安神药”,其实是慢性毒药,顾西洲找不到解药,就自己拿药粉试,差点中毒身亡。
这些她以前都知道,却从未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全是他藏在 “冷漠” 背后的在意。
“唔……” 顾西洲突然哼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做噩梦。沈星燎立刻放下毛巾,俯身靠近他,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星燎……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麻药未退的模糊,“当年…… 不该让你一个人……”
“快跑…… 别过来……”
后面的话越来越轻,几乎听不清,但 “对不起” 三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沈星燎心上。她知道,他在说当年的绑匪,在说刚才的杀手,在说所有他让她受委屈的过去。
沈星燎伸出手,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 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一直以为,自己恨他恨得深入骨髓。恨他的冷漠,恨他的忽视,恨他让她和小宝受了那么多苦。可直到此刻,看着他浑身是伤地躺在病床上,听着他昏迷中还在说 “对不起”,她才发现,那些恨意早就被他一次次的付出磨软了,剩下的,全是她不敢承认的心疼。
“顾西洲,” 她轻轻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是醒不过来,小宝会难过的。”
其实她没说,她也会难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 是小宝,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手里攥着儿童手表,身后跟着张阿姨。
“妈咪……” 小宝的声音很轻,怕打扰到顾西洲,“爸爸醒了吗?”
沈星燎连忙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对着小宝笑了笑:“还没呢,爸爸在睡觉,我们小声点,别吵醒他。”
小宝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踮起脚尖看着顾西洲。他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顾西洲缠着纱布的胳膊:“爸爸好可怜,流了好多血。”
张阿姨在旁边小声说:“小宝早上醒了就吵着要来看爸爸,我拦不住,就带他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