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山径寻踪,药香引路
清明刚过,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像层薄纱裹着青黛色的峰峦。阿禾背着竹篓站在山脚下,望着蜿蜒向上的小径,露水打湿的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吱”的轻响。猎手扛着柄砍刀走在前面,刀刃上还沾着新削的竹片——今早出发前,他特意编了个竹笼,说要装山里的野鸡蛋。
“真要往深处走?”阿禾拽了把被露水打湿的衣角,竹篓里的药锄晃了晃,撞到侧面的陶罐,发出“叮”的脆响,“李伯说后山有瘴气,往年这个时候少有人去。”
猎手回头,额前的碎发被山风吹得乱翘,晨光透过雾霭落在他肩上,像镀了层金:“老萧的信上说,那批赈灾药材十有八九藏在鹰嘴崖,离这儿也就十里路。咱不深入,到崖下看看就回。”他从怀里摸出块油纸包,里面是晚晴今早烤的艾草饼,“先垫垫,山路陡,耗力气。”
阿禾接过饼,咬了口,艾草的清香混着芝麻的脆,在舌尖漫开来。她忽然想起昨儿个洛风说的,北平戏班把“护药”那段改成了武戏,猎手的角色要翻三个筋斗,还得耍套刀法,惹得他对着镜子练了半宿,胳膊上撞出块淤青,却嘴硬说是“不小心碰到门框”。
“你说,那批药材还能要么?”阿禾嚼着饼问,目光扫过路边新冒的柴胡,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老萧说药材用蜡封着,只要没进水,十年八年都坏不了。”猎手用砍刀劈断挡路的荆棘,动作利落地像挥鞭,“就算找不着,采点新药材回去也不亏。你看这株七叶一枝花,治蛇咬伤最管用,挖回去晾着。”
阿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刨开七叶一枝花周围的土,竹篓里的陶罐是她特意带的,里面装着草木灰——去年跟着李奶奶学的,说用草木灰裹着鲜药,能保存得更久。她正往根须上撒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扑棱”声,抬头一看,两只锦鸡从树丛里窜出来,拖着五彩的尾羽往山崖方向飞。
“有动静!”猎手握紧砍刀,眼神瞬间亮起来,“跟着它们走,说不定能撞见野物窝。”
两人顺着锦鸡飞掠的方向往上爬,山径越来越陡,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打滑。阿禾好几次被猎手拽着胳膊往上提,他的手心带着砍刀柄磨出的薄茧,攥得又稳又牢,像握着块不会松脱的石头。
爬到半山腰时,雾气渐渐散了,露出崖壁上垂落的藤蔓,紫蓝色的花一串一串挂着,像谁在石缝里藏了串蓝宝石。“这是崖豆藤,”阿禾指着花串,“根能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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