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雪融风动,刀枪入库
老萧走后的第十天,雪开始化了。檐角的冰棱滴着水,在阶下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天上的流云。阿禾蹲在灶台前烧火,听着猎手在院里擦枪的动静——他把老萧留下的火枪拆成零件,用浸了油的布细细擦拭,金属零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却被他擦得比铜镜还亮。
“擦那么仔细,难不成要当嫁妆送?”阿禾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子溅到围裙上,她拍了拍笑道,“萧大哥说的散兵游勇,这都十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怕是绕路走了吧?”
猎手没抬头,手里的通条在枪管里来回穿梭,发出“沙沙”的轻响:“宁可备而不用,不能用而无备。”他把擦好的零件按顺序摆成一排,像在清点棋盘上的棋子,“你去看看村西头的李伯,他家那几头黄牛还没藏好,昨儿我见他还把牛拴在院外。”
“知道了。”阿禾端起灶上的药罐,里面是炖了两小时的姜汤,药香混着姜辣气漫出来,“这是给巡逻队熬的,加了紫苏和葱白,防风寒的。”她把药罐装进竹篮,刚要出门,就见村东头的二柱气喘吁吁跑进来,鞋上沾着泥,嗓子都哑了:“猎、猎手哥!东、东边林子……看见几个带刀的陌生人!”
猎手手里的通条“当啷”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零件都来不及装,抓起最顺手的那杆火枪往肩上一扛:“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
“看、看不清,离得远,就见他们腰里别着弯刀,往李伯家的方向去了!”二柱扶着门框直喘气,“我、我怕他们是冲着牛来的!”
“阿禾,你去敲铜锣,让村民往祠堂躲!”猎手的声音比冰棱还冷,“把火枪零件收好,锁进地窖,别让孩子碰着。”他顿了顿,又从墙上摘下那柄老弯刀,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是前年老萧送的,“我去李伯家看看。”
“我跟你去!”阿禾把药罐往桌上一放,抓起墙角的柴刀,“我认得路,李伯家后墙有个狗洞,能抄近道。”
猎手皱眉:“太危险。”
“你忘了我会爬树?”阿禾扯掉围裙,露出里面的短打,裤脚早就扎紧了,“上次采野果摔断的那根树枝,现在还长新芽呢。快走吧,再晚牛就被牵走了!”
猎手看她眼里的光,像当年教她爬树时那样亮,终是点了头:“跟紧了,别出声。”
两人抄着田埂往村西跑,融雪后的泥土黏得像胶,踩上去“咕叽”作响。阿禾跑得急,辫子散了都没察觉,发丝沾在汗湿的额头上,手里的柴刀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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