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清楚。”他故意板起脸,“听说他在北平欠了账房先生三顿酒钱?”
洛风挠着头笑:“那不是跟先生打赌嘛,我说咱槐香堂的雪比北平的软,输了就得请酒。”他往阿禾碗里夹了块鸭肉,“不过先生说了,等开春梅花开了,他要带戏班的人来赏梅,还说要在梅树下排段新戏,叫《雪梅缘》。”
雪越下越大,竹架上的积雪渐渐厚了,像盖了层白棉被。阿禾望着藤架下的石碑,雪落在“藤架下的日子”几个字上,反倒让刻痕更清晰了。“北平的石碑也该积雪了吧,”她忽然说,“分号的伙计会不会给它扫雪?”
“洛风信里说,”猎手往她碗里舀了勺鸭汤,“他每天都去戏园门口看,见着雪厚了就扫,说不能让北平的人觉得咱槐香堂的碑没人疼。”
晚晴正给梅树的枝桠裹草绳,闻言直起身:“等明年梅树长大了,我就编个雪梅篮,给北平寄些干梅花去,让他们泡茶喝,也算沾沾咱这儿的香。”
洛风凑过去帮她扶着梯子,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雪落梅枝丫,香飘到北平家,藤架缠着双碑影,一杯暖酒话桑麻……”
午后的雪稍歇,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给雪地镀了层金。阿禾和猎手往药圃里撒了把新收的紫苏籽,是北平带来的耐寒种,猎手说“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籽在雪底下能睡得更安稳。
“北平的分号也撒了籽,”他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圈,“账房先生说要跟咱比一比,看哪边的芽发得早。”
阿禾蹲在旁边,指尖在雪地上写“春”字:“肯定是咱这儿的早,咱的土比北平的亲。”
洛风和晚晴在院门口贴春联,红纸上的金粉在雪光里闪,像落了满地的星。路过的村民都来瞧热闹,李奶奶摸着春联直夸“这花样稀罕”,王婶的小孙子吵着要洛风手里的金粉笔,闹得满院都是笑声。
暮色漫上来时,雪又开始下了,梅枝上的花苞似乎更鼓了些。阿禾把煮好的紫苏茶分给大家,茶盏里飘着片干梅瓣,是晚晴娘晒的去年的陈梅。“喝了这茶,”晚晴娘说,“明年准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猎手往阿禾的茶盏里加了块红糖,看着她小口抿茶的样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梅花形状的银书签,花瓣上刻着极小的字:“岁晚归吾庐”。“北平的银匠说,”他声音比平时低,“这书签配你的药谱正好,翻页时能闻见银梅的香。”
阿禾把书签夹进药谱,正好是“紫苏越冬法”那页,银梅映着墨迹,像把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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