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道,手里的绳子打了个结实的结,“不过首演倒是得去看看,毕竟戏里演的是咱的日子。”他看向阿禾,“你要是想去,咱就把新酿的酒装两坛带上。”
阿禾点头,指尖捻着信纸上的墨迹,忽然觉得挺奇妙——去年埋在坛里的桂花,今年竟酿成了戏文里的词;去年随手种的紫苏,如今爬满了竹架,还牵连起北平的牵挂。
“对了阿禾姐,”晚晴忽然想起件事,“前儿王婶来说,村东头的李奶奶想要点紫苏籽,她家孙儿总咳嗽,说用紫苏叶泡水喝管用。”
“我这就去装。”阿禾转身往库房走,“去年收的籽还剩不少,给她多装些,再教她怎么晒叶。”
猎手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把那袋草木灰带上,李奶奶家的菜畦该施肥了。”
洛风拽着晚晴的袖子:“咱也去!我帮李奶奶翻地,保证比她那老黄牛还卖力!”
四个人说说笑笑往村东头去,竹架上的紫苏叶在风里轻轻摇,像在跟他们道别。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藤架上缠绕的藤蔓,你缠着我,我绕着你,分不清哪根是你,哪根是我。
路过石桥时,碰见货郎摇着拨浪鼓走来,担子里摆着新到的胭脂水粉,还有北平样式的小银饰。“阿禾姑娘,猎手小哥,”货郎笑着打招呼,“刚从北平回来,戏班的人托我带句话,说那对银锁已经挂在戏台中央了,就等你们去开锣呢。”
阿禾摸了摸腰间的银锁,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像藏了个暖暖的秘密。猎手看她嘴角含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愣了下,又慌忙移开目光,脸颊却悄悄红了。
洛风在旁边捂着嘴笑,被晚晴狠狠掐了把,疼得直咧嘴。货郎看得乐呵,从担子里拿出个小布包:“这是北平的糖画,班主特意让我带给孩子们的,说照着你们的竹架画的。”
布包里躺着个糖做的藤架,上面爬着只糖狐狸,正踮脚够架上的糖紫苏,栩栩如生。洛风抢过去就咬,甜得眯起眼:“像!真像猎手哥偷酒喝的样!”
猎手作势要敲他的脑袋,洛风抱着糖画就跑,晚晴追在后面笑,货郎的拨浪鼓声和他们的笑声混在一起,顺着石桥往远处飘去。阿禾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猎手,忽然觉得,最好的故事从来不是写在戏文里的,而是藏在这平常的日子里——是竹架下的闲谈,是菜畦里的争执,是你帮我扶苗,我替你系绳,是不经意间碰在一起的指尖,和藏在眼底、说不出口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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