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小娃,举着皮影在篱笆外晃,皮影上的“阿禾”正举着药锄追“猎手”,逗得大家直乐。
猎手板起脸:“洛风,带孩子们去那边玩,别捣乱。”可眼里的笑藏不住,转身却对阿禾说:“刚那句唱得比昨天松快,就这么唱,自然得很。”
折腾到晌午,戏台总算搭得有模有样。葡萄藤爬满了临时搭的木架,一串串青葡萄垂下来,成了天然的帘子;石板路上摆着长凳,最前排留了几个小马扎,是给来看热闹的老人准备的;洛风带着孩子们,把晒干的紫苏梗串成串,挂在戏台两边当装饰,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倒比锣鼓更添几分野趣。
“开饭咯!”猎手端着个大木盆从厨房出来,里面是刚蒸好的菜团子,混着紫苏叶的香。大家围坐在戏台边,班主啃着团子说:“我跑了大半辈子戏班,头回见戏台搭在藤架下,连菜团子都带着药香,这才是真‘药圃奇缘’呐!”
阿禾咬着团子,看猎手正给拉弦的师傅递水,阳光透过葡萄叶落在他背上,像铺了层碎金。忽然明白,为什么大家抢着来买票——他们想看的哪里是戏,是这藤架下的真:是她写唱词时,笔尖沾着的露水;是他搭戏台时,特意绕开的那株新生的紫苏;是孩子们举着皮影奔跑时,衣摆扫过的蒲公英;是所有人围坐在一起,菜团子混着药香的暖。
“阿禾姐,该您试装啦!”洛风举着件蓝布衫跑过来,上面用金线绣着细小的紫苏叶,是他偷偷让戏班的绣娘加的。阿禾接过衣服,指尖触到针脚的温度,忽然想起昨夜猎手在灯下给她改戏服:“这里太肥了,我给你收两针,免得台上绊到脚。”他的手指带着薄茧,穿针引线时却格外轻,像在缝补一件稀世珍宝。
暮色漫上来时,试演正式开始。阿禾穿着蓝布衫站在藤架下,弦音起,她开口唱:“四月里,藤架高,他扛锄来送水……”抬头时,正撞见猎手站在篱笆外,手里举着盏马灯,灯光穿过葡萄叶,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他看见她望过来,忽然举起灯,往自己胸口指了指——那里别着朵新鲜的紫苏花,是早上她插在他衣襟上的。
台下的观众跟着唱词轻轻晃头,有个老奶奶抹着眼泪说:“这戏里的暖,比药还治病呢!”班主在一旁偷偷抹了把汗,对身边的徒弟说:“记住了,往后排戏,就得往骨头里掺点‘真’,比啥名角都管用。”
试演结束时,洛风忽然举着个皮影冲到台上,学着戏里的调子唱:“藤架下,月光照,他把药篓轻轻挑……”逗得阿禾笑出了泪,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皮影,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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