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紧张,“玄木狼叔说过,手上有伤口不能碰泥土。”
哑女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药圃的新样子,画里有薄荷田、紫苏畦,还有块小小的空地,标着“给北平的新苗”。“晚晴姑娘说南京有种药草叫‘佩兰’,治口臭最灵,”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咱们留着这块地种佩兰好不好?”
“好啊,”阿禾笑着点头,“等玄木狼叔回来,让他带些佩兰籽,咱们种满整个药圃。”洛风挥舞着镰刀砍杂草,忽然喊:“快看!天上有风筝!”
抬头望去,一只蝴蝶风筝正顺着风往槐香堂飘,翅膀上画着紫苏花,线的那头,是邻村的孩子在跑。风筝飘过老槐树的枝头,像只从北平飞来的蝴蝶,带着晚晴家海棠花的香,落在了槐香堂的春天里。
傍晚做饭时,阿禾往锅里撒了把新到的南京茶叶,煮了锅茶香粥。粥香漫出厨房,哑女趴在门框上喊:“好香啊!比去年的紫苏粥还香!”猎手坐在灶门口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阿禾忽然想起晚晴信里的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原来牵挂一个人,连煮粥时都会想着她喜欢的味道。
夜色漫进槐香堂时,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炕上换了新褥子,窗台上摆着个空花瓶,等着插晚晴带来的海棠花。阿禾坐在炕沿上,摸着墙上新糊的窗纸,忽然觉得北平离得一点也不远——晚晴娘的笑声,玄木狼叔的咳嗽声,还有晚晴和哑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仿佛已经在屋里响起来了。
猎手端来盏油灯,放在炕桌上。灯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你看,”他指着窗外,“月亮出来了,和北平的一样圆。”
阿禾抬头望去,月亮果然又大又圆,清辉洒在紫苏田上,像铺了层银霜。她忽然想起玄木狼叔信里的话:“盼我们归。”是啊,归期近了,带着北平的海棠香,带着南京的新茶味,带着跨越山水的牵挂,正顺着春风,往槐香堂赶来。
夜风穿过药圃,带着点新茶的清香,吹得窗棂“沙沙”响。阿禾知道,用不了多久,西厢房的灯就会亮起来,晚晴娘会坐在炕上说“槐香堂的土炕比北平的床暖”,玄木狼叔会喝着新茶笑,哑女和晚晴会趴在灯下学泡紫苏酒,而她和猎手、洛风,会坐在旁边看着,像看一幅永远也看不够的画。
这幅画里,有槐香堂的药香,有北平的海棠,有南京的新茶,有无数个跨越山水的牵挂,像春风里的蒲公英,飞出去,落下来,在哪里都能生根发芽,长成一片温暖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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