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秋千架下的碎光与絮语
几场雨过后,天总算彻底放晴了。猎手带着洛风去后山砍竹子时,阿禾正蹲在药圃边翻土,阳光把她的影子钉在地上,像片蜷曲的叶子。她手里的小锄头没怎么用力,心思总飘到院角——猎手说要搭秋千,竹片得削得薄些才舒服,麻绳要选浸过桐油的,防蛀。
“发什么呆呢?”洛风的声音突然从篱笆外传来,吓了阿禾一跳。他扛着根碗口粗的楠竹,额角挂着汗珠,身后跟着猎手,两人肩膀上都落着竹屑,像撒了层白霜。“猎手说你要种向日葵?我从镇上讨了些种子,据说能长到一人高。”
阿禾慌忙站起身,锄头在土里带出个小坑。“正好,我刚翻好这块地。”她看了眼猎手,他手里攥着把亮闪闪的弯刀,刀背还沾着新鲜的竹绿,“竹子够了吗?”
“够搭三个秋千了。”猎手扬了扬下巴,把竹子靠在墙上,“洛风说要做个双人的,能并排坐那种。”他说着,忽然弯腰捡起块扁平的竹片,在手里削了两下,递到阿禾面前——是只竹制的小蝴蝶,翅膀上还刻着细纹,“刚才砍竹时见这竹节好看,顺手刻的。”
洛风在旁边拆台:“什么顺手?明明是砍到一半停下来刻的,差点被竹茬扎了手。”
阿禾把竹蝴蝶别在围裙上,指尖触到猎手留下的刀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我去烧点水,你们歇会儿。”转身时,听见洛风压低声音笑:“看那脸红的样子,跟你上次偷喝米酒似的。”
等她端着水出来,两人已经在院角搭起了架子。猎手站在竹梯上固定横梁,洛风在下头递麻绳,阳光顺着竹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们身上织出细碎的网。阿禾把水放在石桌上,忽然发现竹架的高度很讲究——她站在底下,抬手正好能摸到横梁,而猎手身高臂长,伸手就能够到最顶端的绳结。
“阿禾姐,帮我扶下梯子。”猎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点不稳的气流。阿禾赶紧走过去,双手扶住竹梯底座,抬头时,正撞见他低头看她,目光落下来的瞬间,像有片云飘进了眼里。他的喉结动了动,忽然说:“这竹子够结实,将来能坐一辈子。”
洛风“嗤”了声:“说什么胡话?竹器哪有一辈子不坏的?”他往麻绳上抹桐油,手指被浸得发亮,“顶多十年就得换,到时候我再陪你砍新的。”
阿禾没说话,只是扶着梯子的手更紧了些。十年,一辈子,这些词从猎手嘴里说出来,像撒在土里的种子,莫名就让人心安。
午后的阳光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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