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晨光里的药香与约定
天刚蒙蒙亮,阿禾是被一阵熟悉的药香唤醒的。她揉着眼睛推开里屋门,看见猎手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陶瓮,往锅里舀着什么。晨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在他肩头铺了层金粉,连带着他鬓角的碎发都闪着光。
“醒了?”猎手回头时,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昨晚剩的姜汤底子,加了点陈皮和山楂,煮成了酸梅汤,冰镇着等会儿喝。”他指了指灶台上的瓦罐,里面果然飘出酸甜的气,混着灶膛里未熄的炭火味,暖烘烘的。
阿禾走到灶台边,看见锅里正咕嘟着草药,是她昨天晒的紫苏和金银花。“这是……”
“给哑女熬的。”猎手用木勺搅了搅,泡沫顺着勺沿往下淌,“她娘的咳嗽总不好,这两样加起来清肺,比西药温和些。”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对了,洛风今早去镇上,带回来的蜜饯,说配酸梅汤正好。”
纸包里是亮晶晶的糖冬瓜,切得方方正正,裹着层透明的糖霜。阿禾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凉意从舌尖散开,正压下紫苏的微辛。“洛风哥倒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他记着呢。”猎手笑了笑,把煮好的药汁倒进陶碗,“昨天你念叨说哑女娘咳得睡不着,他就记在心里了。”他把碗放在竹篮里,又往里面塞了双新纳的布鞋——是阿禾前几天赶制的,针脚密密实实,鞋头还绣了朵小雏菊。“哑女总光着脚跑,这鞋合脚。”
阿禾看着那双鞋,忽然想起昨夜猎手刻簪子的样子。月光下,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木屑簌簌落在膝头,像撒了把碎雪。当时她问:“蒲公英的绒毛怎么刻才像真的?”他说:“得留些白边,像被风吹得翻起来的样子。”原来他连这点细节都琢磨了。
“我跟你一起去送吧。”阿禾拿起竹篮,指尖碰到猎手的手背,像触到了灶膛里的余温,慌忙缩了回来。
哑女家在山坳里,路不好走,雨后的泥地沾了不少草屑。猎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扶阿禾一把,他的掌心带着药草的清香,是常年捣药留下的味道。快到的时候,听见哑女在院子里唱歌,跑调的旋律里满是快活,阿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那丫头缩在墙角,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哑女娘好点没?”猎手推开篱笆门,哑女立刻蹦出来,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星。
“好多啦!”哑女拽着阿禾的袖子往里跑,“娘昨晚睡得可香了,没咳一声!”里屋传来咳嗽声,哑女娘笑着掀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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