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都在,陆文娟和陈建生连忙挨个问好:“奶奶,爸妈,老叔,老婶,过年好!小弟,小妹,过年好!”
“好好好!快上炕,炕头热乎!”刘桂芳赶紧招呼,陆大海也笑着点头。
“咋来这么早?道上冷吧?”奶奶关切地问。
“还行,在家也没啥事儿,就想着早点过来。”陆文娟笑着,脸上冻出的红晕还没褪。
“姐,姐夫,过年好!”陆唯笑着迎上去,转身从暖壶里倒出两茶缸子热水,“先喝口热的暖暖。”
陆文娟接过缸子,焐着手,又从棉袄内兜掏出个红纸包,塞给陆唯:“小弟,给你的压岁钱,又长一岁。”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唯接过来,每年都是两块钱。
这是大姐自己能做主、又不会被妈“收缴”的数额。
陆大海端出一盆用凉水化出冰碴的冻梨,还有苹果、花生、瓜子、水果糖,在炕桌上摆开。
“大闺女,建生,吃!别瞅着,到家了还客气啥?”
陈建生憨厚地笑了笑,拿起一个冻梨:“爸,妈,我肯定不客气。”
陆大海和刘桂芳对这位大女婿,向来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哪怕家里再紧巴,只要他们来,好酒好菜是从不吝啬的。
陆唯小时候不懂事,没少吃味,觉得爹妈对陈建生这姑爷比对自己这亲儿子还上心,时不时要闹点小脾气。
后来他大了,才渐渐咂摸出滋味。
父母对陈建生好,并非真对他有多深的感情,源头全在大姐身上。
他们这是把对女儿所有的疼爱和担忧,都化作了对女婿的这份“好”。
他们盼着的,无非是自家闺女在婆家能少吃点苦,少受点委屈。
将心比心,你若是对着女婿摔脸子、摆架子,自家是痛快了,可女儿回到那个家里,面对公婆丈夫,又该如何自处?
这道理,是浸在生活苦水里的智慧。
聪明的岳家都明白:女婿是登门贵客,得敬着,让着。
这份客气和热情,是女儿在婆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哎呀,妈!”陆文娟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母亲腕子上那块银亮亮的手表,惊讶地凑过去,“您这表啥时候买的?可真洋气!”
刘桂芳把手腕抬了抬,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话里却带着嗔怪:“我哪儿舍得买这个?是你那‘败家’弟弟,挣俩钱就不知道咋花了,非给我和他爸一人买一块。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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