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口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成天和李欣然站在夜色中,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星空下像巨兽沉睡的脊背。四十八小时——这个倒计时悬在头顶,让每一秒都变得沉重。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李欣然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成天能听出底下的一丝颤抖。
“先找个地方落脚。”成天握紧手中的记录者之笔,笔身传来温润的触感,“顺便,我需要学会怎么用这个东西。”
他们沿着废墟边缘行进,避开开阔地带。二十分钟后,找到了一栋半倒塌的公寓楼。三楼的一户人家门锁还完好,李欣然用铁丝熟练地撬开——这是她在末世中练就的技能之一。
屋内积满灰尘,但家具基本完整。成天检查了所有房间,确认安全后,用找到的旧床单堵住窗户缝隙。李欣然则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分给成天。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的月光,开始这顿沉默的晚餐。
“你恨他吗?”成天突然问。
李欣然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谁?”
“你的导师。███博士。”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饼干,很久才说:“恨过。在R-135事故后的头几个月,我恨所有人——恨导师为什么设计那个实验,恨公司为什么隐瞒风险,恨自己为什么当时要在场。”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成天看到她眼角有细微的皱纹——那不是年龄留下的,是疲惫和压力雕刻的痕迹。
“但后来我明白了。”李欣然继续说,“导师也是受害者。他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以为规则编辑技术能让世界更好。我们都太天真了。”
“所以你原谅他了?”
“不是原谅。”她摇头,“是理解。就像你理解规则漏洞一样——当你看到事情的全貌,看到所有的前因后果,恨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只剩下责任。”
成天若有所思。他拿出记录者之笔,在手中转动。笔身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能教我使用它吗?”他问,“你毕竟曾经是研究员。”
李欣然放下饼干,擦擦手:“把笔给我看看。”
成天递过去。李欣然接过笔的瞬间,眼神变得复杂——那是见到旧物的怀念,混合着痛苦的记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记录者之笔是初代原型,功能比导师那支白笔简单得多。”她开始讲解,“它有三个基础功能:记录、分析、微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