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空旷得令人心悸。
成天拄着消防斧,一瘸一拐地走在水泥地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出多重的回声。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停满废弃车辆的墙壁上。
每一辆车都像一具金属棺材。有些车窗破碎,里面坐着干瘪的尸体;有些车门大开,驾驶座上溅满早已发黑的血迹;还有些被撞得面目全非,仿佛在灾难降临的那一刻,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逃亡冲撞。
成天的左腿越来越沉重。
从维修井爬下来时伤口的再次崩裂,让抑制剂的效果大打折扣。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如同根须般的感染纹路,正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沿着大腿向上蔓延。腰侧的刀伤也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区域的肌肉。
13%的同化带来了代价。
除了增强的感知力,他现在还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类似热成像的模糊感应。在他的感知里,整个停车场像一张被不同颜色涂抹的画布:冰冷的墙壁是深蓝色,废弃车辆是暗绿色,而某些角落……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橙红色。
那些是“规则异常点”。
有些区域的规则场比别处更紊乱、更活跃,像水面下的暗流。成天小心地避开这些橙红色的区域,他不知道踏入其中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好事。
他需要找到员工通道。
按照一般医院的设计,地下停车场应该有一条直通地面的紧急疏散通道,或者至少有一个供员工进出的侧门。但他在停车场里走了十分钟,除了密密麻麻的车辆和冰冷的承重柱,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指示牌,没有安全出口标志,甚至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重复的停车位。
成天停下脚步,靠着柱子喘息。他取出从王大勇那里得到的水,喝了一小口,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抑制剂。
还剩下四支。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每次注射后,他都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持续时间越来越长。而且他隐约觉得,这东西用多了,可能会加速同化进程。
“不能依赖它。”他对自己说,把抑制剂塞回口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丧尸的嘶吼,也不是怪物的咆哮,而是……哭声?
很微弱,像小猫一样的啜泣声,从停车场深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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