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狼头!”旁边一个妇人抹起眼泪:“我男人就是那天被打瘸了腿,再不能下地……原来这些事都是萧烈干的!”
流言开始在市集里传开。几个穿着破袄的汉子围在茶摊边,压着嗓子说话。“我表哥在黑石寨,亲眼见萧烈的人拿金子换马,还许诺打进南境就分女人。”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我隔壁王老三家闺女,去年就被抢去做饭,不做就拿鞭子抽,手都打烂了。”这话越传越广,越说越真,仿佛人人都有个亲戚见过、听过、受害过。
第三天午后,陈长安坐在帐中,听着斥候陆续回报。
“将军,柳河村百姓自发写了血书,用朱砂写的,签了三十多个名字,挂在村口老槐树上。”
“青林镇昨夜烧了纸人,上百人围着火堆喊‘诛贼’。”
“断刀寨那边有动静,听说有人偷偷把交易金锭的账本扔了,怕被牵连。”
陈长安听完,只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远处山脊。那里原本安静的村落,如今炊烟比往常多了些,路上行人脚步也快,不像以前那样低头赶路、生怕惹事。现在他们抬头看天,眼神有了光。
他知道,火已经点起来了。
当天傍晚,三个重灾村同时组织起“血书联名”。柳河村由老村长牵头,带着十几个老弱妇孺,在一块白布上按手印。没有血,就用朱砂,一笔一画写下“愿随陈将军诛贼,还我田宅安宁”。写完,布幅高高挂起,像一面旗。青林镇的孩子们捡来木炭,在墙上涂满“萧烈坏蛋”“烧房子抢东西该杀”,大人也不拦。断刀寨外的一个小屯子里,几个青年凑钱买了黄纸,扎了个草人,写上“萧烈”二字,半夜抬到空地烧了。火光冲天时,有人喊:“这火,替我们家烧的!”另一人吼:“明年春耕,我要自己种自己的地!”
愤怒不再是沉默的伤口,它开始出声,开始走动,开始聚集。
陈长安没有下令任何军事行动。他只是让人继续散播消息,让百姓自己去说,自己去信,自己去恨。他甚至不让士兵进村维持秩序,任由民间集会自行发酵。他知道,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军令,而是来自人心的转向。当一个人觉得这事和他有关,他才会豁出去。
第四天清晨,一名斥候快马奔回主营,翻身下马,声音激动:“将军!青林镇茶馆里,五个年轻人当场报名参军,说要亲手砍了萧烈。”
另一人接着报:“柳河村二十多个壮劳力聚在祠堂,商量着要修墙、挖井,说‘只要陈将军在,咱们不怕再来兵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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