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猛地拔起短刃,一脚踹翻身边碎冰,吼了一声:“左前三步,滚!”
残兵们立刻反应,活着的六个人拖着伤员,顺着冰堆低洼处迅速滚动,躲进一道天然冰沟。盾墙刚撤,正前方木架上的床弩便轰然发动,十二支铁箭呈扇形扫过原地,钉进冰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跟着躲。
他跃上冰堆最高点,站直身体,举起短刃,朝着敌军方向狠狠一挥。
“我在这儿!来啊!”
声音劈风而出。
敌军阵列顿时骚动。
弓手本能抬弓,重甲兵向前半步,右前方雪丘上的操盘者猛然抬头,低头看向青铜板,手指快速划动。
可就在这刹那,西侧雪坡炸开一片雪雾。
一队骑兵如利箭般冲出裂谷,马蹄踏雪,刀光闪亮。领头那人一身黑甲,披风猎猎,手持长枪,直取敌军后方传令旗所在。
是苏媚儿。
她没穿北境将袍,也没戴头盔,只用一根皮绳束着长发,脸上溅着雪沫和血点,眼神冷得像冰河下的暗流。她一枪挑飞第一个斥候,枪尖顺势横扫,砸断传令兵的手臂,那人惨叫倒地,手中旗帜摔进雪里。
“断旗!”她吼了一声。
身后士兵立刻扑上,砍断旗杆,掀翻指挥台。另一人冲向连接各部的导震索,一刀斩断。
瞬间,敌军各部失去统一调度。
右翼还在等令,左翼已擅自发起冲锋;前方弓手拉满弓,后方却已收阵。原本精密的“金融化战阵”彻底崩解,射击节奏紊乱,连床弩都没能及时转向。
陈长安看得清楚。
他翻身跃下冰堆,短刃入鞘,抽出腰间长刀,冲着残兵吼:“跟我冲!活下来的,分双饷!”
六名还能动的士兵立刻起身,拖着伤员从冰沟爬出,跟在他身后猛冲。
敌军慌了。
原本围剿冰堆的计划被打乱,前后受敌,指挥失灵。右前方雪丘上的操盘者疯狂敲打青铜板,试图重新建立连接,可信号已断,命令传不出去。
苏媚儿带人一路突进,直逼雪丘底部。两名护卫挡在前,她一枪刺穿一个咽喉,回手横扫,枪杆砸中另一个太阳穴,那人当场栽倒。
她抬头,看见陈长安正率残兵冲出包围圈,朝她方向靠拢。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他满脸血污,左肩染红,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没说话,只是抬枪指向敌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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