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蘸了第二笔墨,在末尾写下:
**财政代管 陈长安 立**
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铜印,按进印泥,重重盖下。
“啪。”
红印落在“斩首”二字旁边,像一滴血溅上去。
他把纸折好,交给门外候着的差役:“抄十份,一份贴户部大堂,一份贴东市口,其余分发各州府驿站、漕运码头、边关军营。天黑前,我要看到京城每条主街都贴上。”
差役接过,低头要走。
“等等。”陈长安又叫住他,“榜文底下加一行小字:‘此制即日生效,过往旧账,一并清算’。”
差役点头,快步走了。
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没坐下,站在窗前,看着差役捧着告示走出二门,穿过院子,往抄写房去了。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尘土味,还有远处市集的人声。
他知道马上会有人来看这份告示。
也会有人骂,有人怕,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但他不怕他们反扑。
他更不怕他们装死。
因为他已经把这套制度,变成了一个“盘”。
天地操盘系统的界面上,一条新的K线正在生成——【财政透明度指数】。起点极低,但刚发布就拉出一根光头阳线,直冲云霄。
这不是命令,是证券。
每一个看到榜文的百姓,都是潜在的“做空方”。只要他们发现哪笔账对不上,就能举报,就能兑现赏银。而所有贪官,他们的“性命资产”现在全挂在盘上,随时可能被清仓。
这才是真正的操盘。
不是查一笔抓一人,而是改规则,让所有人自危,让贪腐无处藏身。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严党余孽……看你们还怎么贪。”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乌木匣子,取出《财政稽查明细初稿》,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盐税亏空五百一十三万两,赋税漏记三百零七万两。
他提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两项问题已纳入新规追责范围,追溯期不限,终身有效。**
写完,他合上匣子,锁好,放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
外面天色渐暗,户部衙门里陆续亮起灯。小吏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路过内堂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有人偷偷往里瞄一眼,看见那个背影还站在窗边,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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