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杀人。他怕没人怕他。
他策马冲到市集中央,勒住缰绳,马前蹄腾空而起。他站在马鞍上,举刀环视四周,像在检阅自己的战场。
“陈长安!”他吼,“你给我出来!你要是男人,就来跟我打!躲着算什么?啊?!”
没人回应。
只有风卷着烧剩的揭帖,在空中打转。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伤者,有的捂着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有的断了腿,爬都爬不动;有个小女孩坐在血泊里,抱着死去的母亲,小手一下下拍着母亲的脸,好像她只是睡着了。
严昭然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刚才那股劲是恨顶着的,现在越杀,越虚。手臂发麻,握刀的手都在抖。可他不能停。一停下,他就输了。他宁愿死在马上,也不能跪着求饶。
脚下白花花的米粒混着血,刺得他眼睛生疼。恍惚间,他忆起往昔家中厨房,丫鬟端上来的米饭总是滚烫,他却嫌米糙,随手便倒进泔水桶,那时,谁又敢多言半句?
他冷笑,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
“来啊!”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吼,“谁还不服?!”
就在这时,酒楼二楼,檐角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陈长安双手插在袖子里,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吹不动他的眼神。他站在那儿,像块石头,盯着楼下那片血腥。
袖中手指轻轻一掐,眼前虚影浮现:
【目标:严昭然】 【罪孽值:暴增|趋势:不可逆|评级:死刑级风险】 【生命估值:持续下跌|剩余时间预估:<30分钟】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楼下,一个少年拖着断腿往屋后爬,身后拉出一条血痕。另一个妇人抱着婴儿撞门,门不开,她就拿头撞,咚咚响。还有人在喊救命,可没人敢出来救。谁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是屠城。
陈长安的目光扫过那些逃命的人,眼神微动。
他不是没想过出手。但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让人自己走到尽头。严昭然现在不是在复仇,是在自毁。他亲手把自己的命押上了赌桌,还加了杠杆——拿无辜者的血当筹码。
这种人,不该由天收。
该由他清仓。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严昭然身上。那人还在马上嘶吼,声音已经劈了,像破锣。马也累了,喘着粗气,鼻孔喷着白雾。家丁们围在周围,刀上全是血,可眼神已经开始飘——他们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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