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
这是把她自己,切成两半,一半留下,一半带走。
他握紧剑柄,掌心发烫。
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等我回来,娶你。”
声音不大,也不稳。
像是第一次说这种话的人,生疏得要命。
苏媚儿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要娶她——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他在生死台替她挡下那一剑开始,她就知道这人迟早会把自己绕进去。
她愣的是,他居然先开口了。
那个永远算计着筹码、权衡着得失、连笑都带着三分戒备的陈长安,居然主动说了“娶”。
她想笑,又不想显得太软。
于是扬起嘴角,说了句最狠的话:“怕你等不到。”
说完站起身,转身就走。
靴子踩在碎石上,一步比一步快,像是后面有鬼追。
走到第三步时,腰间玉佩突然松了扣。那是个老物件,绳结早就磨毛,只靠一点线头吊着。她没注意,抬脚跨过一块凸起的石阶,玉佩蹭到棱角,“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裂成三瓣。
里面似乎有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丝帛折角。
但她没停。
也没回头。
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战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尘土扬起来,遮住她的背影。
陈长安没动。
他还坐在石头上,手里攥着那把剑,剑柄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见玉佩碎了。
也看见那一角丝帛。
但他没叫她。
他知道,她要是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就像他要是不说那句话,这辈子都不会再说了一样。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沙砾和干草的味道。那是北境的方向。
他低头,重新看向剑身。
“媚”字还在,沾了点灰。
他用袖口慢慢擦干净。
指尖划过刻痕,一下,又一下。
直到呼吸平复。
远处传来巡山弟子的吆喝声,有人在喊“苏统领出营了”,接着是一阵骚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北境急令下达,苏媚儿领兵走了,走得特别急。
也没人注意到,陈长安一直没起身。
他就那样坐着,左手按着腿伤,右手握着剑,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林口。
太阳升高了,照得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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