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催款。可她说得慢,尾音有点沉,不像要讨债,倒像在等什么回应。
陈长安站着没动。他知道这契约怎么回事——当初她把他从暗河捞上来,说要他当炉鼎,他不答应,她就扔了把剑过来,说打赢就嫁他。他赢了,她也没真嫁,反倒定下个三十天的契约定,说是试用期。到期之后是散是留,看双方意愿。
现在她提前回来,第一句话就提这个,显然是不想让他忘了。
他左手慢慢松开剑柄,点头:“我活着,你也守约归来。不算违约。”
苏媚儿的手还贴在他胸口,听见这话,指尖微微一顿。她抬头看他,眼睛黑亮,映着晨光,看不出情绪。隔了几息,她忽然笑了:“行啊,算你过关。”
说完,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回头,声音从肩膀那边飘过来:“下次练剑,叫上我。”
陈长安没动,也没应声。他知道这话不是客气,是试探——她想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她靠近,愿不愿意把她当成能并肩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契约方。
他没给答案。
但她也没等。
脚步继续往前,靴底碾碎枯叶的声音渐渐远了。阳光这时候终于穿过树冠,照在他脸上,暖得有点刺。
他抬手挡了下,眯眼看她背影消失在岔道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腿上的伤开始抽痛,经脉里的热感也没退,但他觉得比刚才轻松了点。不是身体好了,是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扣。
他转身推开院门,木轴吱呀响了一声。院子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干粮袋挂在檐下,水缸半满,床铺没叠。他走到桌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张战书,展开看了眼。
**三日后,生死台见!**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一看就是严昭然亲笔写的。这种人,写挑战书都要用力过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恨。
陈长安手指摩挲着纸角,没揉烂,也没撕。他知道这场架非打不可,但打法得改。之前想的是隐忍布局,借势翻盘。可现在……苏媚儿回来了。
她既然能特意来找他,说明在他身上押了注。那他就不能只想着自保,得打出点让她觉得“这单投得值”的场面来。
他把战书折好塞进袖口,起身去柜子里翻药瓶。刚拉开抽屉,余光瞥见窗台上多了样东西。
一块玉牌,巴掌大,边缘磨得圆润,正面刻着个“苏”字,背面是条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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