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生也许在军事方面还有些欠缺,但在为人处世上已经位于高端,特别是聚拢人心,造势这一块,更是达到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别的不说,单凭对人心的把握,就超过同时代的很多人,哪怕后世的人,站在后世的角度,再回看杜月生的为人处世之道,也要由衷的赞叹一句,高明!
首先升起死字旗,即表明了态度,又聚拢了人心,还赢取了名望。现在不管谁,提起杜月生,都要由衷的夸赞一句: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再发下杀字旗,不给身经百战的谢沅瑾,也不给几番生死徘徊的姚营长,而是给了邵六丰,真是因为,邵六丰是杜月生的徒弟吗?
都说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整个忠义救国军里,特别是吸收了淞沪会战的溃兵以后,战斗力最弱的就是杜月生的那帮徒弟。
其中又以邵六丰的名气最大,意志也最不坚定。如果一直打顺风仗,倒也不用担心。
但如果逆了风,又或者打硬仗,恐怕邵六丰就不会那么的坚持,说不定还会当逃兵,所以给他杀字旗,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激励。
同时也暗含警告,当师傅的能把徒弟捧起来,自然也就能把徒弟压下去。杀字旗能够杀敌,如果邵六丰表现的不好,杜月生也会清理门户,毕竟能够杀敌的刀,也能砍自己人!
邵六丰可是个老江湖,开心了三秒后,就意识到自己被师傅坑了。这绝对是捧杀,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捧杀!
现在已经被捧了起来,如果不能让杜月生满意,又或者丢了华夏人的脸,杜月生绝对会杀了自己!
没了主意的邵六丰,直接跑到机要室,找到了田连升就开始倒苦水:“田家兄弟,这次麻烦大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师傅把杀字旗给了我,这是要让我当敢死队!”
“我又不是打铁的材料,现在把我捧得这么高,我真的受不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打仗这东西又不是喝酒,容不得丝毫作假。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邵六丰知道自己的水平,还做不到冲锋陷阵,漠视生死。
机要室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的看向邵六丰,这家伙一把年纪了,居然痛哭流涕,哭得好像个孩子!
邵六丰的脸皮,早就如城墙般厚实,而且他还懂得一个道理,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二光兄弟也在,正好帮我拿个主意!”邵六丰说完,又对着毛人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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